很熟悉的時間。
還有一條看上去很眼熟的路……非常眼熟！
“賈維斯。”托尼沉聲開口。
“先生……這是……”
“這是我父親‘車禍’的那條路。”托尼說，在“車禍”二字上加重了一些語氣，“看來有些事情連我這個做兒子的都不清楚，哈？”
“我會一直在您身邊，先生。”賈維斯說。
“讓我們看看我們的敵人是誰。”托尼眼神冰冷。
一輛極速行駛的小汽車瞬間出現在畫面之中，速度很快，但很明顯的方向不受控制，直直地撞在了路邊的一顆大樹上，車頭嚴重受損，看上去像是車禍，但托尼知道那并不是，因為即便畫面有些模糊他也看出來了車子早在撞在樹上之前，剛剛出現在畫面中的時候，車頭就已經受損了。
“被什么武器襲擊，失去了方向控制。”托尼低聲說。
畫面依舊在繼續，一輛摩托車開了出來，從上面下來一個半長發的魁梧男子，左手的金屬手臂格外明顯，盡管戴著口罩而且畫質模糊，但托尼還是看出那是誰了，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剛剛制服了這樣一個人，還把他帶到了這里，治療好了他被洗腦的創傷。
托尼很聰明，更不用說即便是一個普通人在得到這么多信息之后也可以大致上推斷出事情的經過來了，在點開視頻之前他就隱隱有所猜測，只是現在真的被這個視頻印證……他還是有些不太能夠接受。
按在空格鍵上，托尼閉目抬頭，耳邊仿佛響起以前的聲音，腦袋中仿佛浮現久遠的畫面。
他原本以為自己對此早已忘卻，可有些事情平日里想不起來但在重要的時刻總會像是最高畫質的電影一般在眼前浮現。
耳邊傳來聲音，是一個人的說話聲。
“我……”
“閉嘴。”托尼輕聲說，“我怕我會忍不住干掉你。”
“我恨不得我在摔下懸崖的那一刻就死了。”那人說。
“是的，我也恨不得。”托尼沒有回頭，按下空格鍵，畫面繼續播放。
他的身后，巴基·巴恩斯已經醒來，機械左臂軟踏踏的癱在地上，身子勉強靠著書柜坐立起來，看著那電腦顯示屏里的畫面，眼中是劇烈波動的情緒。
他想起來了所有的事情，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身份，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目標……但這么多年被洗腦之后的記憶也并未消失，跗骨之蛆般地跟著他，纏繞著他，提醒著他，他不是一個為了偉大的目標而犧牲的士兵，而是一個造下無數殺孽的劊子手。
巴基的心如同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