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周逸看向一旁的克萊恩,“是什么意思?”
“對于深受幻覺折磨的病患,他們的腦海之中的幻想通常聚焦于外部的折磨事物,這也是導致他們惶惶不安的原因,這種現象同樣也很符合榮格所提出的模型,在這個病例之中,折磨的事物,就是稻草人。”
“原來是這樣,”周逸點頭,“你這里有一個稻草人?”
“什么?不,當然沒有,”克萊恩一愣,搖頭道,“這可能是因為他童年之時見過的稻草人,當時的環境和氛圍對他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只不過一直沒有爆發,直到近期才爆發出來,讓他的精神狀況變成了現在這樣。”
“那還真是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么,我在一路上所有路過的病房之中所聽到的,那些人所念叨著的,都是關于‘稻草人’的這個名字的呢,”周逸故作疑惑,“難道他們所有人的童年都有關于稻草人的陰影,而且都是這么湊巧的,在這里就爆發了?”
“這……萬事皆有可能。”克萊恩說道,“畢竟他們大部分人都是來自同一個幫派的,說不定也確實是來自同一個故鄉,而那個故鄉有關于稻草人的傳說之類。”
“我總是覺得不相信,”周逸將右手伸入西裝口袋,然后從其中摸出了一根針管,“你之前的解釋也是一個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但是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所以……您這是?”克萊恩的笑臉就快要維持不住。
“除了那種因素之外,還有另外的一種可能,也就是通過某種化合藥物來導致病人出現某種精神狀態,然后在輔助以某種特殊的形象,來讓他們感受到恐懼,因為人在處于那樣的狀態之中的時候會出現很大程度的幻覺,也會將這些事物想象成為恐怖可怕的存在,然后自然地就深陷于那樣的狀態之中。”
“沒想到您對于這方面的事情也有所研究。”克萊恩全身一緊。
“當然,畢竟我;來到這里之前,是對您做過一定程度的調查的,”周逸說道,“除了心理學博士學位之外,克萊恩醫生還有化學博士學位,不得不說,您可真是博學多才呢……”
“所以……你這是要給他抽血?”克萊恩的笑容已經徹底僵化住了。
“當然是的,”周逸點頭道,“能夠造成這種致幻程度的化學藥物,會大量破壞人的生理機能,而且也絕對會在人體內持續很久才會被徹底排出,如果不使用治療手段而且劑量過大的話,甚至有可能導致喪**體機能而死亡。”
“而現在,這位犯人既然變成這樣的狀態還不到兩天,那么,直接抽血然后化驗,想必是可以得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結果的。”
“我注意到,你的針管似乎沒有準備消毒措施。”克萊恩情急之下找到了一個可以做文章拖延時間的地方。
雖然對于周逸直接將一個不帶保護套的,那根針管的針頭直接暴露在空氣之中的針管從西服口袋之中拿出來而感到有些詫異,但是此時克萊恩也顧不得想那么多了。
他還在想著將這件事給拖延住。
“這一點,你大可不必擔心。”周逸微笑,“雖然我確實是沒有做什么安全措施,但是販毒的罪犯,根本不算人命嘛!”
克萊恩:“???”
待到周逸轉過身去,作勢要用手中針管給那個犯人抽血的時候,克萊恩總算是下定了決心。
拖不住了,那就不能再拖了。
要是真的等到周逸將血液拿走去調查出來里面的成分,坐實了自己使用藥物做人體實驗的事實的話,那么,對于那位大人的計劃,可謂是大大不妙!
于是,克萊恩直接拿出了口袋之中的那個裝著恐懼毒氣的瓶子,然后叫了一聲周逸的名字,同時反手將瓶子砸在地上。
恐懼毒氣很快擴散開來,周逸轉過身,而克萊恩則是先是憋氣,然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從身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拿出自己的面具,套在頭上,化身為——“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