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難道家父以后就只能夠一直這樣躺在床上，就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遠遠的，看過董固安口歪沒法控制的流口水的惡心樣子，一直都是被人伺候的妥妥帖帖，早就忘了幼年時候其實也有過泥塘子里頭撲騰的日子的董懷玉有些嫌棄的收回目光問道。
董懷玉的嫌棄收的極快，但是還是被幾個極善于觀察人的面色的大夫給看了去。大家一瞬間都對他失了好感，不少根本就不愿意多搭理他。
只有一個脾氣還算是好的，沒好氣的沖著他道：“只要他往后好好吃藥，不胡思亂想，心平氣和的修身養性，慢慢是會好轉的。”
修身養性？
人都成這樣了，還有能夠心平氣和的修身養性的么？
董懷玉臉色都變了，再看那些大夫一個個都對他愛搭不理，都沖著他的繼母和她身邊的嬤嬤討好的笑的模樣，他心里悲憤的不行，怒道：“還說你們都是這京城有名氣的大夫，難道你們只是徒有虛名？”
徒有虛名？
這話一出來，在場的幾個大夫和他們的藥童、徒弟們都是變了臉色。雖然礙于不屑也不方便跟病人家屬斗嘴，起爭執，他們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一個個的看著董懷玉的眼神都不對味了，臉上的怒氣也掩飾不住。
“對，你們一定都是徒有虛名的，我就不信那個賤貨會那么好心的請好大夫來給我兒子看病。你們一定都是庸醫，江湖郎中......”
“爹，他們，一定是他們跟那個毒婦一定是聯合起來害你的......”
董懷玉的話一下就讓恨毒了姜妮，卻偏偏近不了她身邊的董周氏又有了理由的發作起來。就連董清妍也跟著叫著，還跑到董固安身邊哭的一副肝腸欲斷的模樣。
姜妮和姜嬤嬤，還有董小柔，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些年囂張慣了都忘記怎么看人眼色的董周氏和董懷玉、董清妍三個作死。
他們，他們知道他們今天把這京城里頭，但凡是有點名頭的大夫都給得罪慘了，這意味著什么了么？
面面相窺了一下，姜妮和姜嬤嬤還有董小柔都是嘆了口氣。
姜妮滿臉歉疚的對著在場的大夫們福了福身，無奈的說道：“諸位見諒解，他們的想法并不是我的意思。
他們信口胡言慣了的。這些年都是我的錯，軟弱立不起來，害的自己和小女還有嬤嬤的身子都損傷的厲害。
所以一會兒還得煩勞諸位也幫著我們都把個脈，看看該怎樣好好的調理一番？到時候我一樣必有重謝。”
姜妮這番一聽就是發自肺腑，對他們信賴的模樣，立刻就讓那些大夫和他們身邊的藥童、徒弟都覺得心里好受了許多。都是紛紛微笑起來頷首表示自己一定會盡心盡力----
“賤毒......下毒......害......害我.......”
董固安那邊，一個“毒”字刺激的董固安不輕。他滿臉猙獰，死死的盯著姜妮的方向，哆哆嗦嗦的舉著勉強可以動的把半邊身子的手，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的嘶吼道。終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把自己想說的話給吐出來了。
下毒？
自家爹是被繼母給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