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知府真是好計謀。”楚瑾年在聽到除掉二字時，聲音越發多了幾分寒意。
“卑職不敢。”莊啟勝又磕了兩個頭，“卑職糊涂，卑職再也不敢了，楚大人便看在卑職毫無隱瞞的份上，此次便饒了卑職吧。”
“莊知府的官職，自然是保不得了，到是這條命，莊知府究竟愿意不愿意要，就看莊知府自己了。”楚瑾年看了莊啟勝一眼。
那莊啟勝在怔了一怔之后，會過意來，慌忙叩頭，“卑職但憑楚大人吩咐，卑職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就請莊知府向魏閣老復命，只說尋到了這位建造水車的莊姑娘，而這位莊姑娘，是一個十分懂得鉆營，見利眼開，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楚瑾年沉聲道。
莊啟勝再次愣了一愣。
楚瑾年說的這些，跟他見到的莊清寧，分明就不是同一個人嘛，而且這般說的目的是什么，莊啟勝也十分不解。
可既是楚瑾年讓他這么說了，他斷然沒有去刨根問到底的道理，急忙答道，“是，卑職明白，卑職一定按著楚大人的意思，將這話給魏閣老帶到。”
“往后魏閣老這里若是還有什么吩咐，卑職也一定會告知楚大人您這里。”
“嗯。”楚瑾年微微點頭。
莊啟勝見楚瑾年沒有再要說話的意思，急忙又道，“大人這里若無旁的吩咐，卑職先行告退了。”
說罷，見楚瑾年并無阻攔之意，莊啟勝急忙爬上了馬車，招呼那些個此時渾身是傷，且戰戰兢兢的家丁們，趕著馬車急忙走了。
“欺軟怕硬的東西。”
井昭仍然是沖著莊啟勝離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而后才走到楚瑾年的跟前，“大公子，卑職這就吩咐人盯著他。”
既是要他做事，自然沒有就這般放任他不管的道理。
“嗯。”楚瑾年微微點頭，“莊姑娘這里，再派幾個人過來。”
“是。”井昭會意，拱手應下。
楚瑾年抬腳，走進了莊清寧的院子，正看著莊清寧往桌子上頭擺放吃食，各種各樣，十分豐富。
“還是你好，惦記著我清晨不曾用了早飯，這會兒肚子正餓的。”楚瑾年絲毫不客氣，隨手拿了牛乳糕咬了一口。
松軟香甜，滿口的香濃滋味，讓他忍不住贊賞，“好吃。”
“好吃就好，晨起往里兌牛乳的時候，發現牛乳不大夠了，我還擔心做出來的牛乳糕不好吃呢。”莊清寧笑著，給楚瑾年舀了一碗紅棗山藥大米粥，配著香巧端來的幾樣涼拌小菜，就著來吃。
兩個人就這么坐在圓桌旁，面對面的，專心的吃著飯。
莊清寧舀了一口粥入口，沉聲道，“你有話就說罷。”
楚瑾年抿嘴笑了起來，“你怎么知道我有話要說？”
“你平日里吃飯的時候話最是多，今天卻一言不發，那就說明你有心事，應該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卻又覺得說不出口，所以吞吞吐吐的。”
莊清寧道，“所以我就干脆問問你了，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說起來，還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楚瑾年摸了摸鼻子，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看此時情形，我估計得回京城了。”
“哦？”莊清寧將碗中的最后一口紅棗山藥大米粥也舀入口中，眨了眨眼睛，“你來之前，這寧明知府剛剛離開，口中說的是對我一見如故，所以想認我當義女，我看此人居心叵測，便沒有同意，冷言冷語激怒了他，引得莊知府拂袖而去。”
“你這會兒來說要回京城，莫不是回京城的事，跟這莊知府，還有這水車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