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掙扎的很激烈。
是那種不顧一切的反抗。
像是無論如何，哪怕他自己的雙手、雙腿全部都斷掉，他也要從束縛之中掙脫出來。
青年的手臂那里，還有著一道猙獰的傷口。
是之前留下的，到現在都沒有徹底恢復，所以還沒有辦法將這道疤痕去掉。
但此刻，在蘇言堪稱瘋狂的掙扎之下，那里的傷口又崩裂了開來，鮮血染紅了純白的襯衫，在黑暗之中也是那樣刺目。
可能是聞到了鮮血的氣息，又或者蘇言現在就處于那個讓他感到無比恐懼與害怕的房間之中，他的模樣瞬間猙獰，再無正常情況下的半點兒溫柔與傾城絕色。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啊！”青年拼命尖叫道，聲音頓時嘶啞下來。
衛水靜靜看著這一幕，臉色逐漸陰沉。
所以，你到底還是不愿意再臣服我嗎？
不然的話，為什么要這么激烈的反抗？
明明你根本就不害怕【鮮血】，也不恐懼這里。
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出來的。
現在又擺出這樣一幅模樣......
你在演給誰看？
衛水的眼里閃爍著淡淡的寒芒，對于蘇言凄厲的尖叫，還有痛苦的模樣，沒有半點兒心軟的跡象。
即便他如此的抗拒，她依舊要把他變成自己的東西。
這樣想著，衛水出去找了幾根細長的繩子，把蘇言的身體再次纏繞一遍，將其束縛的更緊。
就連青年的圓潤腳趾，她都含著惡意的緊緊纏繞，將它們綁在了一起。
到了最后，青年的瘋狂沒有了任何意義，又如同最開始那樣，不能有絲毫動彈。
似乎也是知道了自己再怎么反抗也是徒勞，蘇言逐漸恢復了正常，眉眼間的猙獰與瘋狂之色消散下去，但眼眸之中浮現出的，是蘊含著恐懼的深深絕望......
“主人......”青年嘶啞開口，仿若將死之人的最后一句話語，隱隱間能聽到一絲壓抑的哭腔，道：“主人，不要，我害怕......”
“你如果真的害怕這一切，就不會選擇去救衛依水，更是把槍口對準了我！”衛水寒聲道，話語里帶上了一分殺意。
她對此始終耿耿于懷，無法釋然。
自然不會對蘇言有任何心軟。
聞言，青年眼里的絕望再度加深了一絲，但還是虛弱道：“主人，不是我......”
“哦，那是誰？”衛水問道，看起來有些疑惑，實則無聲的冷笑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一絲譏諷之色。
這般模樣，就算是蘇言真的解釋，說出了什么，她也肯定不會相信。
但是蘇言看不到衛水此刻的臉色，也就不知道這一點。
他聽到這句話后，整個人愣了片刻，而后眼里驟然亮起了一點驚喜的光芒，像是從無盡的黑暗與絕望之中誕生了一絲希望。
他總算找到了一個可以向衛水解釋的機會。
解釋清楚以后，主人會原諒他的，一定會的！
蘇言的嗓子已經破了，吐出一個字都非常痛苦，但他依舊啟唇，向衛水講述著這一切。
可他沒有看見的是，隨著他的講述，衛水的神色越來越冷，眸里的幽芒越來越深邃。
話音落下，蘇言的臉龐因為痛苦徹底通紅，但他還是眼里殘留著一絲希冀，期待著衛水的反應。
“另一個人格？”
在許久的沉默后，衛水總算開口了。
她低頭看著蘇言的眼眸，那其中的一絲希望是那樣的清晰，在黑暗之中都很是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