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希看出他的不對勁,立即抓起他的手腕,卻被霍維猛地給甩開了,因為力道過大,她差點兒就摔在地上,而霍維見此,努力控制自己的神智對她說道:“別靠近我!”
類似低吼的聲音令楚寒希心里一驚,她哪里顧得許多,拿出一枚銀針快速靠近霍維,然后扎在了他的頭上,又準又狠,霍維的頭一下子更疼了,但他發現自己全身僵硬,無法動彈了。
“什么都別想,一直深呼吸,其他的交給我!”楚寒希用眼神安撫他,然后取出銀針包,先給他診脈,發現他脈象又開始亂了,就開始在他頭上施針,直到半炷香之后,探他脈象和神色都恢復正常,才把第一根扎下的銀針拔出來,霍維全身也才能動彈,“別見怪,你不能動,我才能好好地給你治病。剛才你怎么了?”
接著,楚寒希把霍維頭上其他的銀針也都依次拔了出來,然后放進銀針包里。
同時她也在想: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發瘋,一切疾病都是有源頭有起因的,霍維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但剛才他的頭疾明顯是復發了,甚至有要發瘋的癥狀,這又是什么引起的?
“沒什么,就是想了一些事情,然后想的就不受控制了!”霍維之前也有過類似癥狀,他師父顯空大師說那是他的心魔,一直以來他靠自己強大的心智都控制住了,但這一次面對楚寒希他卻失控了,那些經文心法竟是沒起什么作用。
是他的心魔更重了,還是楚寒希對他影響更大了?他抬眼定定地看向楚寒希,像是看透她也像是要看透自己一樣。
他想什么能想的不受控制?看他那緊盯不放的眼神好似他想的事情和自己有關一樣?楚寒希完全是從一個醫者的角度開始分析霍維的情況,覺得他頭疾之癥和他的情緒、心理有關,如果是這樣,單靠藥物、針灸是不能完全治愈的,還必須疏導他的情緒和心理才行。
“你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情急百病生,情舒百病除’,有些事情不要多想,一切順其自然,心寬方能順意。”楚寒希覺得霍維看起來并不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凡事只要看開一些,憑他的家世地位,也不會遇上什么難以解決的事情吧。
“人有七情六欲,如何不多想,如果一切真的都能順其自然,又哪里來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呢!”霍維的話有些苦澀,說完他就站了起來往外邊走,與楚寒希擦肩而過時他只是停了一下,什么話也沒說,又繼續往前走了。
楚寒希慢慢轉過身來,一直看著他的背影在藥廬消失,那身影透著一絲決然和堅毅,更有著無法言說的孤寂和悲傷,他身上究竟發生過什么或者正在發生什么,竟會讓他變得如此!
“姑娘,沒事吧?”七月有些怯生生地踏進房里來,剛才她就站在屋外,但是沒有霍維的命令,她根本就不敢進來,雖然她現在已經算是楚寒希的奴婢了,可對霍維的畏懼感讓她不敢動一動,直到他離開了,她才敢大著膽子進來找楚寒希。
“沒事!”楚寒希把藥箱收拾了一下,就帶著七月重新去整理藥材,順便讓七月把續風給她找來。
不一會兒,續風就拿著一盒點心跑來了,眼饞地將點心有些不舍地遞給了楚寒希:“楚姑娘,這是王妃讓人送來的點心,你放心,這點心雖然是宮里的,已經找人驗過了,沒毒,御膳房王御廚的手藝,可不是能經常吃到的,你嘗嘗!”
楚寒希不清楚續風說的“驗過了”是怎么驗的,反正無論怎么驗的她這心里都不舒服,被人動過的點心她吃不下去,她是有輕微潔癖的尤其是吃食上,而且見續風饞嘴的樣子,就笑著對他說:“我不是很喜歡吃點心,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吃吧,對了,給我家七月留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