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人互相廝殺聽起來很恐怖，看見這一幕的人也都會為之側目。
然而洪承疇的秦軍，并非當年的虎狼之師，秦宇的華軍也并非當年的戰國六雄之一。
也就前面的幾萬人，剛開始憑著一股熱血和骨子里的兇狠殺的激烈，但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多久，雙方就開始不斷的有人崩潰。
雖然雙方都是以伍為基層單位，但華軍平時戰陣配合訓練時，第一步就是五人配合廝殺，然后是各伍，各什，各隊，最后才是各營之間的配合演練。
所以互相絞殺在一起后，華軍始終五人在一起緊緊抱團，刀盾兵在前面砍殺，長槍兵在后掩護，加上嚴明的軍法，敢有逃跑者，第一時間就會被精兵老兵斬殺。
而秦軍卻沒有這般執行力，加上平日又缺乏操練，一旦有人帶頭崩潰，和其他明軍也是一樣的。
雖然有些老兵和低級軍官也會及時制止，可隨著崩潰的人越來越多，根本就制止不過來，最終形成了雪崩似。
秦宇意料的沒錯，當真只是一刻鐘十萬人就分出了勝負，因為這種激烈的搏殺，沒有堅定的信仰支持和仇恨，根本就持續不了多久。
像這種全面混戰廝殺，人也多，打的時間往往越短。
也就三五分鐘，就開始有人崩潰，七八分鐘后演變成局部崩潰，十二三分時，已經變成大面積崩潰。
而這時，后面的許多衛所兵都還沒有接陣，依然揮舞的兵器在后面叫囂，或慢吞吞，或裹足不前，等著打順風仗。
直到看見有人逃跑后，才知道自己這邊敗了，頓時腳底抹油，一哄而散。
當真是來打醬油的，因為他們的隊伍拉得太長，起碼有兩萬多人連賊人長什么樣，都沒見到。
反觀華軍沖殺后，隊伍也只拉開了幾十米，幾乎所有人都沖入到了陣中廝殺。
只是后面的戰兵和工兵沖上來時，已經沒剛開始接陣時那般激烈了。
“不許逃，都給本督站住！”
洪承疇站在戰車上，看著自己的數萬大軍，已經全部轉身逃跑，丟盔棄甲者，不計其數，先是整個人都懵了，隨即就揮舞著寶劍，聲嘶力竭的吼道。
“督師，大勢已去，還是快走吧！”
一旁的親兵都是焦急不已。
兵敗如山倒，幾萬人同時崩潰，任天王老子來了，也無法制止。
事實也確實如此。
曹變蛟和左光先已經帶著家丁殺了上百名潰兵，但依然有無數的潰兵從他身邊沖了過去，更多的卻是繞過了他們，因為華軍已經全部掩殺上來。
盡管曹變蛟勇冠三軍，自接戰以來，已經斬殺了二十幾名少年步兵。
奈何這種級別的混戰，個人再勇猛也是無濟于事，最多影響到身旁上百人罷了。
曹變蛟和左光先這兩位總兵官，最后也不得不帶著人跟著潰兵一起逃。
“督師，快走吧，不然就來不及啦。”
“也罷！事已至此，本督還有何顏面見陛下？”
洪承疇一臉死灰，說著將劍架在了脖子上，竟要自刎。
可脖頸間絲絲的寒芒傳來，老狗渾身打了個冷戰，就是下不去手。
“督師不可…”
“快，保護督師撤離…”
親兵們都是大驚失色，離的最近的兩人，一把就奪過洪承疇手中的劍，然后架著他棄車上馬，向后狂奔。
“放開本督，本督愧對陛下，如今兵敗，唯有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