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聲的是站在柳柯身邊不遠處的中年男子，正望著臺上，一臉欣慰，拍手叫好。
候場雖不算是視野最佳的看臺之一，但比偏遠站席要好多了。
內部禁止參賽者提前窺探丹試內容，卻允許隨行之人觀看。
隨行之人相對自由些，甚至能走出候場近距離觀摩煉丹比試，還能一定程度在兩個候場之間的過道上走動。
柳柯并不認識臺上那三位少年，而候場這邊看不見他們所選具體丹藥，也推算不出他們煉制的丹藥。
半鏤空擋視線還隔音，外頭那些呼喊聲傳不過來，只是那火熱氣氛能增加一些緊張感。
同在候場的那少年先前被驚醒，打了個哈欠，又緩緩閉上了眼。
看把人悠閑的！
柳柯百無聊賴，繼續揣摩那些難以理解的說明。
不信自己看不懂！還是被系統毫不掩飾的鄙夷給刺激了。
他仔細看“排行榜”所在空白頁面，發現有個很淺淡的背景圖案。
寥寥幾筆畫得很微妙，線條柔和，形狀就像上高下矮的不規則沙漏。
上面首行低調值PK排行榜，最底下是倒著寫的“名氣值PK排行榜（>10000開啟）”。
上面部分占據九十九層畫面，下面部分占據最底下小小的一層。
似乎是因為未開啟，不仔細看甚至難以發現。
圖文并茂，柳柯頓時悟了，聰慧如他！
如果看不見摸不著的“低調”，能用具體數值顯示并進行排行，虛無縹緲的名氣同樣也行。
他對這名氣值PK排行榜非常感興趣！
因為如果他半生不能突破星級煉藥師，那名氣就是他這類煉藥之人的命！
再然后，柳柯臉色就不好看了。
如果他沒理解錯，這話意思是，等他的實力達到了一定高度，名氣值PK排行榜開啟，那時候才能成名？
在此之前就只能低調？
就是讓他“有實力”之前一直低調唄。
這個所謂的“實力”還得系統來定。
比如他再有實力，系統說他沒實力，那這名氣值排行榜也無法開啟。
低調值怎么計算，全得這無良系統說了算。
這套路怎么跟“回復評論”這么相似呢！
誰知道名氣值PK排行榜究竟存不存在。
柳柯的目標從來都是星級煉藥師。
對于一名煉藥師而言，低調的意義何在？
人家都沒聽說過你，怎么敢吃你的丹藥。
一個有名的煉藥師和一個沒名的煉藥師，待遇天差地別。
唯有立刻成名，他煉制的上品丹藥才能賣出上品丹藥應有的價值。
他們家才能離丹藥世家更進一步。
他的族人才能獲得尊重，才有可能盡快步入生活寬裕的范疇……
可這突然冒出來的玩意居然要他低調？
他還不夠低調嗎，他連名字都沒有！
難不成就因為他參加丹試奪人眼球，所以流氓系統才剛閃現，就放話讓他下臺去？
柳柯偏不。
禍福相依，低調與否跟禍福沒有必然聯系，非要聯系在一起，那我有禍也是你惹來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
至于這不講信用的破系統承諾的什么獎勵，他也不抱多大希望。
他不要那么虛無縹緲的獎勵，他要實打實的，能拿到手的靈石。
費盡心血煉制的十枚上品初靈丹，他得在丹藥藥力流失之前，以合理的價格將它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