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阿禪帶著惟帽到了高堂上作證。
指認了紀大力當日有傷人之舉,在府中,甚至要傷害姨娘,此人府中的下人可以作證。
簽字畫押后,阿禪從堂上下來。
隨言菀到后衙聽官老爺審案,待紀大力認罪后,判秋后問斬。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了。
......
閻風身體經過精心護養,生活基本能夠自理,臉上也難得有了些笑容。
這一日言菀來的時候,他正在院中的樹蔭上擺弄蜘蛛俠。
瞥見言菀來了,忙將東西攏到袖袍了。
言菀笑他:“你藏了什么東西啊?在外頭不嫌熱嗎?”酷暑的天氣,即使是早晨,她在外面也待不住。
閻風用手滾動輪椅,請言菀進屋。
言菀為他把了脈,他的身字已經不需要大補了,重新開了一副藥,叫阿禪拿去交給林鳳姝,并交代阿禪告訴林鳳姝用藥的注意事項。
阿禪走后,言菀為閻風施完針,坐到凳子上與他說話。
問他這么多天過去了,有沒有查到是誰傷了他。
閻風搖搖頭。
手底下的人提供了一些消息給他,那些消息的矛頭,直指龍澹。
但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這件事難以有定論。
加之對方是南朝的人,詳查并不是那般容易的事兒。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你也真倒霉,好在你命大遇上我。”她若不回京都,下次清明,就要為他燒紙了。
閻風沒做聲。
他其實有很多話同她說,每回話到嘴邊,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屋子里靜悄悄的,外面的蟬鳴聲傳進來,分外響亮。
言菀看了看他:“你一天到晚不說話,不嫌悶的慌啊。”她記得他小時候很愛講話的,特別啰嗦。
尤其愛黏林鳳姝,**歲了,還要林鳳姝抱著,哄著睡覺,洗澡,吃飯。
撒嬌沒有尺度,她看著起雞皮疙瘩。
問他以后娶媳婦是不是也要和他爹娘一起睡,他說媳婦留給他爹睡,他和他娘睡,笑得她肚子疼。
她院里的秋千,是閻將軍親自給她搭的,閻風總去與她搶著玩兒。
他比她大,她每回都搶不過他,有一次被他從秋千架上扯下來后。她生氣說不玩了,她要去找他爹,騎他爹脖子叫他爹買好吃的給她吃。
沒人搶奪的東西,閻風也玩著沒味兒,加之她說去霸占他爹,他一下子就崩潰了,嚎啕大哭。
她哄了他好一會兒。
回眸對上他,原先愛哭鼻子的人,受了重傷醒來眉頭也沒皺一下,還是一方守將,少年英雄。
她則一點進步也沒有。
她笑了笑道:“你一個男的,想來和我也沒什么話說。你平日來只看兵法之類的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