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畢恭畢敬伺候言菀的貼身婢女,因為她身體上的缺陷,竟生出了優越感。
自認為張的不比言菀差,而且自己的聲音好聽的像黃鶯。
強言菀不知道多少。
高勝頤能看上言菀,肯定也能看上自己。
三番兩次高勝頤眼前晃悠,希望他能多看自己幾眼。
這一日為言菀梳頭,看到她脖子里幾處紅印子。
一看就是房事留下來的。
聾啞人都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她一個正常人卻要在這里伺候人。
心里越想越不平衡,用力拉扯言菀的頭皮,又在言菀生氣之際,佯裝不小心而為之:“夫人恕罪。”
言菀早就看這個女的不順眼了。
做事一點兒也不用心,審美和阿嬋比較,差太遠了。為她挑的衣裳,像唱戲的。
不能說話,她摔了一下妝匣,指著門口讓婢女走!
“什么東西!本姑娘還不伺候了!”
那婢子唾了一句,氣沖沖的出了臥室。
言菀:“……”
這女的不是來做婢女的罷?
言菀的頭發沒梳好,她一直以來被人伺候習慣了,不會綰發。
扎了個半花苞頭,系上紅色發帶做裝飾。
又換了一身素色的衣裳,簡單的洗漱后。
尤八和尤九送了膳食來,言菀用過,給了兩人一本畫著草藥形態特征的醫書,在紙上寫:“你們來府里也有好幾天了,應該適應宅子里的生活了罷?這本書里的草藥需要全部記下,過幾日我會考核你們。”
二人應下,拿著書,端起桌子上的碗碟走了。
踏出院子,尤九問尤八:“姐姐,你說高夫人是不是先天性的雙耳失聰,才導致她不會說話。”
“來時爺爺交代了,少說話,多做事。這兒人多嘴雜,主子的事兒,咱們還是不要議論為好,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不好奇嗎?一個不會說話的人,竟能嫁給高大人這樣的青年才俊。”
“好奇。但你想想,換咱們不會說話,爺爺會讓咱們來高府向高夫人學醫么?而高夫人如此,卻能嫁給高大人。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高夫人肯定有她的可取之處。”
“還不是以色侍人嗎。”尤九不屑的說。
尤八變了臉色,左右看了一圈,掐了一把尤九:“你少渾說,若被人聽去告訴給高大人,他生氣逐咱們出高府的話,爺爺面上無光,會如何處置咱們?”
尤九一聽,這才謹慎。
“.......”
言菀在屋子里呆了一會兒發悶,出門沿宅子散步。
路上看到早上伺候她梳頭的那個婢女,正和另一個婢女說她的壞話。
言菀驚呆了,背后講人不是,竟不知道收斂,當她聾子嗎?
直到另一個婢子,看了她一眼,也背對著她說她不是時,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個婢子敢罵她。
真當她是聾的!
太過分了罷?
佯裝聽不見,從她們旁邊路過,準備湊近了再聽聽,快到她們旁邊時,還朝她們笑了笑。
“這聾主子傻里傻氣的,你看那頭梳的,男不男女不女,不倫不類,也不知道高大人看上她哪兒了。”
“定是貴女出身,家里訂的親,反抗不得。”
“真可惜了高大人那般風流人才。”
“宅子里沒有高大人的通房,你貼身伺候那個聾子,可以在聾子月事來的時候示意高大人,到時候你成了姨娘,可別忘了我……”
“.......”
言菀聽得直冒火,真想上去滋醒這兩娘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