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言菀一有空便讓院里的婢子熬湯藥提純,弄得府里到處都是藥味。
府里人見她又弄了一車藥材回來,跑去稟告高老太太。
高老太太過來,院里護衛婢女正在碼放藥材,勒令他們住手。
“言菀!”
高老太太等不及讓彩枝傳話,直接喊了她全名。
言菀坐室內閱阿童遞上來的藥材價格清單。
聽到老太太發怒的聲音,感到莫名奇妙,出門懵懂道:“奶奶喊孫媳何事啊。”
老太太神色一凜:“瞧你把這個院子整的,還像個家的樣子嗎?整天鼓搗那么多湯藥,也沒見你喝過,你擺弄這些到底做什么的?屋里還能住人嗎?”
高老太太越靠近屋子門口,藥味越濃,鼻尖不適,抬手捂住,止住步子。
“送給夫君用的啊。”言菀進門拿了一盒跌打膏:“這是孫媳制的,治跌打扭傷效用最好,送您。”
老太太抬手拂掉。
言菀一愣。
就聽她不耐煩的說:“看了幾天醫書你真拿自己當回事兒了。
給三小子用的?你怎么送過去的?
你不是哭訴沒有銀子?買藥材的銀子哪里來的?”
老太太一句句擲地有聲的質問,回響在安靜的院子里。
馮氏后邊來的,避在外面看高老太太和言菀起爭執。
文慧昨日跟高勝寒去任地了。
不然能拉她一起過來看言菀被老太太教訓。
這邊彩枝撿起滾落在地的藥膏,悄悄擰開蓋子,藥膏濃稠,藥味濃郁。
府里的下人受傷是常有的人,尤其挨主子打。
她認識跌打藥膏。
湊近聞,味道很像。
言菀抿了抿唇道:“若孫媳此舉惹奶奶不悅,失禮了。”
段老太太在她跟前不止提了一回讓她住段府的事兒。
她是高家的媳婦了,若住段府不合規矩。
眼下府里人嫌棄她熬藥味道重,她正好借口回去。
言菀心里打著小九九。
耳旁是老太太中氣十足的警告:“以后不允許弄了!藥材退回去。還有你的銀子,解釋清楚哪來的。”
“孫媳偷的!”
高老太太:“……”
“混賬!賬房偷的嗎?來人,將管家叫過來。”
言菀:“……”還真信她偷銀子啊。
又否認:“是夫君給的,但孫媳用不上,拿來制藥送到邊關給需要的人,也不行?您肯定納悶夫君哪來的銀子吧?他搶來的。”
高老太太:“……”
“渾說!”
言菀惱了,自己偷銀子就是真的,她孫子搶錢財便是瞎說的?
冷了臉:“不然他哪來的銀子?他還置辦了一座宅子,您怎么不問問他?盡逮著好拿捏的那個人審問了。”
“嘿!你個死丫頭!竟埋汰老身以大欺小。”老太太豎起拐杖。
言菀跑到屋子里躲著:“本來就是,我要回我自己家,段老夫人可從不會冤枉我。”
喊阿嬋和屏兒進來收拾東西,準備回娘家。
高老太太:“……”
“你把院子搞得烏煙瘴氣的還不讓人說了,你個死丫頭,趕緊出來把藥材給我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