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周霜在院外喊周嫣，出門一看，院里站著一位發髻凌亂的少年，穿著應天府生員的衣裳，十七八歲的樣子，相貌非常清秀。
皮膚白白的，身上有種書卷氣，只是形象，略顯狼狽。
“表妹。”
他見到周嫣喚了一聲。
言菀當即便得知了對方的身份，上下打量，看著比沈朝乾靠譜多了，長得也好。
可惜身份是表哥。
表哥表妹，也算骨科了。
“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來了？你鉆了我們家狗洞啊。”
少年不接話，看到周嫣有客人，說了一句等會再來，又跑了，周霜追出去，嚷嚷讓對方陪她斗蛐蛐。
院子里很快恢復安靜。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言菀提出要走，周嫣送她，出府門前她說：“三姑娘，其實你不必憂心，你若覺得你表哥值得托付，大可不用急著推開他，再說，我會想法子救你們的。”
周嫣心中感激，但她也只是聽一聽，救他們家，不是治病那般簡單，即使高府的長輩出面，也不一定能辦成事。
言菀出了國公府，順路去了段府。
段修不在，但府里的護衛卻不敢攔她了，見她來了，去通報了段老太太了。
段老太太知道后，立刻出門迎接。
言菀此時在下人的指引下進了內宅，已經踏過了第三道門，正面和段老太太打了照面。
段老太太看她一身男裝，吩咐人找了從前，為來此居住的表小姐置備的衣裳讓言菀換上：“姑娘家，老打扮成男孩子的樣子，成何體統啊？”
言菀不想穿旁人的衣裳，動作略有抗拒。
服侍的婢女懂得察言觀色，見言菀面露不悅，說衣裳是新的，沒人穿過，她才換。
段老太太左瞧右瞧：“這才像姑娘家嘛！”如果都像小五的相貌就好了，偏偏眉眼又像極那女子，一看她，便能讓人回想起折了小五半條命的女子。
對上這孩兒，她是既高興，又難受。
揮開令人不愉的回憶：“聽你爹說你成婚了，嫁的夫君年少英雄，趕明兒帶回來讓奶奶瞧瞧。”
言菀點點頭：“您的手好涼啊，你的腿是不是也時常感到發寒呢？”
之前以為老太太要人扶著走路，是嬌氣，如今看，可能是有老寒腿，行動不方便。
古代女子穿著裙子，走路姿勢問題小的，肉眼難以分辨出。
“你還真懂看病啊。你爹說你是個神醫，救治的病人沒八百也有五百，我還不信，這回子，我可信了。”
言菀：“.......”
昨兒不還說小孩子不能撒謊？
怎么扭頭就和段老太太夸她了。
她之前的親爹也如此，小時候她自己動手吃個飯，弄得滿身菜汁，米粒。他還夸她是全世界最可愛最聰明的寶寶。
這些她本來沒有印象的，但家里有錄像，都是一些她丑態百出的樣子，偏偏她爹喜歡的不行。
段老太太有老寒腿，言菀斷診后開了副方子讓人去抓藥給她泡：“明兒我再來，光泡是沒用的，還得配合針灸。方才我試您的脈，發現您有些脾虛，我再給您開個方子，調理調理。”
“好好，難得有人管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