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對于女孩兒來說,是忽然出現的,他怕女孩兒接受不了,不認他。
抬腿上前:“你叫什么名字?”
言菀不做聲,而是扭過頭,避開他幾步,背著他和侍從,摸出了袖袍袋子中的鏡子照,不免目瞪口呆。
她說那人怎么會面熟,跟她長的真像啊。
她之前的親爹,跟她都沒這么像。
她不太敢想了。
因他的身份,她又不敢跑,斟酌了一番利弊,才道:“言菀。”
男人的步子一下子就踉蹌了。
菀彼蓁蓁,那女子說自己性子軟弱,以后如果有女孩兒,就叫菀菀,堅強,韌性。
兩個隨從見狀立即扶住段修。
言菀也瞧見了他不適,原本紅潤的臉色,此時十分蒼白,她說:“你沒事罷?”忽然就受刺激了嗎?
段修擺了擺手:“不礙事,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不知菀菀跟段某到僻靜處說話行不行。”他已經叫她小名了。
“那不行。被人看見了,成何體統?”
他們在外人看來什么關系也沒有。
今兒天氣好,來此游玩的人不少。他們站的這地兒,因為離杜鵑花地遠,鮮有經過的人。但湖上有游船泛舟之人,會被人瞧見的。
段修好久沒遇到敢忤逆他的人,對上她的眼睛,好脾氣的說:“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即便不知道她的具體情況,知曉高三公子,那也好查了。
只是虧待了他的女兒,居然嫁進了高家。
那高啟陰險奸詐,兒子估計也不是什么好貨色。
言菀跟他對視一眼,立刻又低頭:“段大人沒別的事,小女就先告退了。”
才走幾步,耳旁又是一道急促的呼喚,抬眼看到徐氏朝她小碎步急走過來。
一見面拉她耳朵:“死丫頭,大白天跑出來玩兒,怎么也不帶個惟帽?你就那么想讓人看你啊?”
徐氏拉的緊,言菀吃痛,幸好她嫌耳飾重,不愛戴,否則徐氏這一下子,非把她耳朵弄留血不可,扶住耳朵根:“女兒忘了,姨娘您快松手啊。”
親爹擱這兒呢,還跟她長得如此像,這女人怎么一點眼力也沒有。
徐氏雖然住在銅縣十幾年,但極少有機會出門。
這一片,她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今兒一早,鄰居繆大人的夫人請她來玩兒,反正在家里也是閑著,便過來了。
哪曉得會遇上這個丫頭。
她住的地方離高府不遠,這死丫頭在她離府后竟然一次也沒去看過她。
只送過兩匹寒酸的布料和一盅燕窩,當她沒見過世面呢。
今兒得了機會,她非借著這個由頭好好敲打敲打不可!
不僅沒松,反而擰的更緊了:“還給老娘頂嘴?娘說的難道錯了嗎?你為何不帶惟帽?打小便不守規矩,如今嫁了人竟一點長進沒有。”
“姨娘,您先松手,很疼,女兒忘了,正趕著回去拿。”
段修從震驚中回神,看著女孩兒被拉到發白的耳朵,心疼不已。他的女兒,小時候他一次也沒抱過,哄過。
這才剛一見面,就被這個女人拉扯責罵。
還是姨娘出身。
蘇蔓蓉太狠了,居然把他的女兒交給了一個賤妾撫養。
出聲制止不成,命侍從拔了劍,徐氏才嚇的松手。
看到段修的怒容,身子唬一哆嗦。
這男子為何與她女兒如此相像?
像那蘇蔓蓉,又像這男子。
徐氏再笨,此時也覺得苗頭不對了。
“你你......你是.....”
段修本來還愁著如何讓女孩兒認他。
見了這不知死活的女子,當即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