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勝頤臉皮也厚,喘氣的功夫,他已經跟沒事人一樣,又湊上來:“菀菀,弄什么呢?”
“你不是要走嗎?給你準備防身用的毒藥啊。”他不休妻,又鐵了心應征,她只能盡量保護他,到底一個花美男,死了怪可惜的。
高勝頤被她氣個半死,聽她一句關心,又高興的不行。
伸手就要抱,言菀柳眉一豎,他乖乖的垂下胳膊。
忙到夜深,言菀將一大包藥粉交給他:“遇到危險的時候撒出去,但這些不足以使人致命,對手吸了只會四肢僵硬行動緩慢,那時候你就抓緊跑,打仗的時候也盡量躲后邊,嗯?”
高勝頤想笑,以為過家家的么?
打不過還能跑?
但他還是滿口答應。
寶貝似的揣著言菀給他的藥,這算是意外驚喜啊。
小院的房間小,床也窄,高勝頤住到了言菀旁邊的屋子。
除了睡覺,其他時間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言菀快煩死了,有個男人粘著問東問西,做事也不方便。
就當她準備攆人,男人留下書信走了。
說是舍不得面對面道別。
此去一別,再回來可能要等明年開春。
他讓她守住寂寞等他拿了錦繡前程榮歸故里。
到時候讓她住大宅子,有成群仆人伺候……
吧啦吧啦,說一大堆,全是夢話。
他有命就很好了!還真妄想當將軍呢。
可是,這心里咋就甜絲絲的呢?
高勝頤走后,言菀繼續住寺里,老太太這邊卻叫人捎口信讓她回去。
言菀沒聽,高府人多嘴雜,每天都有人議論她被人擼進土匪窩子的事兒。
還有個處處想壓她一頭的妯娌,板著臉想坑她的婆婆,哪有這兒逍遙自在啊?
反正有六千兩銀子,高勝頤還把她妝匣也還她了,里面本來只裝了一半的首飾,他給她加滿了。
樣式,配色,看的出不是極昂貴,但都是她喜歡的。
別說!這男人審美很符合她的。
不懂哪里整來的,沒拿來哄她,悄悄留給她,倒讓她意外呢。
阿嬋和屏兒倒想著回府,寺里的生活枯燥無味,又十分清苦,來了大半個月,她們都瘦了。
兩人一同勸說言菀離開。
“過陣子吧!”
言菀認為自己不走,高老太太也遲早會安排人來接她。
畢竟她是高府的女眷,長久住外面不合適。
有了高老太太親自來接,府里的人就不敢小瞧她。
尤其馮氏,想給她使絆子,首先得想想老太太那里好不好交待。
從妝匣拿出兩樣首飾:“送你們的。這一陣子跟著我吃苦了。”
兩個丫頭受寵若驚,推讓了一忽兒,最終千恩萬謝的收下了。
言菀準備趁著老太太還沒來,給她做兩顆養神的藥丸當禮品。
架子上的藥材沒有能用的,去買的話,她又舍不得銀子,打算上山采。
護國寺傍山而建,平日人煙鼎盛,不用怕山上有野獸。
說干就干,挑天晴的日子,拿著籮筐鏟子,帶兩個丫頭往山上走。
一路挖了不少治跌打損傷的藥草,養身明目護肝護心的一個也沒見到。
“咱們回吧!”言菀說,太深的山里就算沒野獸她也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