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誤會,方才多有冒犯。師父得知你來,本讓我請你過去,不曾想剛到大殿門口,聽到有鬧事的,便過來看看,哪曉得是你。那廟祝平日里得罪人頗多,之前也有遭人捶打。”不過他說的話,多數都是應驗的。
后面的話,道己沒有說。
言菀跟著高勝頤進到一處僻靜的禪房。
進門便見正廳的蒲團上一個老和尚背對著門打坐。
高勝頤出聲:“弟子勝頤見過師父。”
“你來啦。”
和尚轉頭,起身,走了過來。
是一個面目慈善的老者。
高勝頤這才又介紹:“這位是內人,菀菀。”
慧法道:“看不出小施主年紀輕輕,竟有絕學在身。坐。”引二人入室內。
言菀會意他指她會醫術的事:“絕學談不上,天下之大,有能之士那么多,我算老幾?”
高勝頤抿嘴笑,這女孩兒風趣的緊。
“小施主謙虛。”
“過獎,敢問大師召見,目的是否是安排我住寺里為夫君研制解藥?”本來她純粹以為求簽的,直到那位叫道己的師兄出現,帶他們見了這和尚,她緩過勁兒了。
難怪高勝頤有天山雪蓮吃。
認了護國寺的大師做師父,佛家講究積善緣,得了寶物肯定不吝嗇拿來救人。
“小施主聰慧過人,老衲這徒兒有福氣。”
言菀心道,可不有福氣?
娶了也許是她前世的女子,她又剛好進了對方的身,畢生所學好像為他準備似的。
慧法大師和言菀說了幾句話,便問起高勝頤近況。
兩人說話打啞謎似的,她聽出了端倪,這是嫌她礙事呢:“大師,夫君,你們先聊,我出去轉轉。”提步出門。
慧法讓道己引著她,以免她迷路。
待人一走,慧法便說:“這小施主便是當年贈你雪蓮的那孩子?”
“嗯。”
“看起來就是個心善的,就是身上氣息奇怪。”
“什么氣息?”高勝頤只能聞到女兒香。
“老衲也說不清。這小施主最近有沒有什么不尋常的舉動罷,譬如前后忽然性情起變化。”
“不覺得,和以前一樣,張牙舞爪的潑辣極了。”動不動就伸手掐,抬腿踹他。好在人多的地方不會放肆。
“.......”
言菀逛了一圈,回到禪房外。
這時候高勝頤也出來了。
二人拜別了慧法下山。
言菀道:“你和你師父都說了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高勝頤低眸看她,女孩兒小臉因為走山路紅撲撲的,眼中光華生輝,靈氣涌動,猶如春水碧波,清瑩明澄,“他說你旺夫,讓我看緊你,別被人哄走了。”
“旺夫?別說,我小時候有個算命說我是貴女,天生旺夫相,嫁乞丐都能有出息。”這是原主記憶里的事。
約莫五六歲的時候,游方道士說的。
把言致遠給高興的,及笄禮后本想讓她進宮,畢竟論富貴,誰能跟皇家比?
不過沒幾天,高家就上門提親了,父親不知道為什么把進宮的事情放到一邊,答應了這門親事。
當時原主有些生氣,與皇家潑天的富貴的比,高家算個求?
但她的婚姻她做不了主,不甘心也沒法子。
高家下了聘禮,她也就死了進宮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