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睡眼朦朧,聲音沙啞,繃著眼皮說:“菀菀,你怎么來了?”
“當然是讓你回去睡了,我找本書看了啊。”言菀掌燈走到他書架前挑書,她早就想來的,但這間房一直鎖著。
高勝頤嗯了一聲:“那我們今晚.....”
“想也別想,想都是有罪!我還小,才剛十五,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高勝頤:“......”
她站在書架前,他拿眼上下掃她。
她穿了一身純白里衣,披著一件淡藍色的棉披風,邊緣帶著白色兔毛。
領口帶子系上了,襯的粉臉精致小巧。
身姿婀娜。
他眼眸幽幽如狼,最后還是移開了,低聲說:“什么時候可以?”他等了她好久,他真的不想等了。
“起碼滿十八。”言菀伸手比劃。
那時候他能有出息,并潔身自好。她可以不追究他以前的風流荒唐,同他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處戀愛一段時間再考慮其他的。
高勝頤覺得她是在難為他,一言不發,拂袖生氣似的往外走。
言菀勾勾唇,拿了書跟在他后面。
高勝頤的小廝端了洗漱的水進來。
言菀放好書進了被窩。
高勝頤后面來的,吹了蠟燭脫衣服。
言菀還沒有睡著,聽到細細梭梭的聲音,才想起白天在他后背看到的掌印:“你今天出門跟人打架了嗎?后背的手印那么清晰,誰給你打的啊?”普通人可弄不出這種掌印。
那人的身手肯定不賴。
這一掌拍下去,中招不暈估計都不行。怪不得他氣息不穩,心率失常。
不過高勝頤能跟這種人對打?他有身手嗎?
他在自己跟前弱雞表現不會是裝的吧?
高勝頤動作一滯,繼而又淡定:“什么掌印?”
言菀:“......”
“你后背的掌印啊?”
“你眼花了,我沒跟人打架,更不會有什么掌印,不信給你看。”高勝頤扒了里衣光膀子朝她跟前湊。
言菀:“……”
她直往被子里鉆裹,只露出鼻子以上部分,閉著眼睛:“我不看,我不看,你趕緊穿上衣裳。”翻身面對墻。
男人低低的笑起來,無奈的說:“我是狼嗎?一直躲我。”
言菀不吭聲,聽到床咯吱一聲后,室內徹底安靜了。
不久后她聽到了男人綿長的呼吸聲。她眼皮子開始打架,很快也睡著了。
第二天醒了,身旁依舊沒有人。
空氣中一股濃郁的艾草味道。
阿禪和屏兒進來說,老太太半夜發了燒,高勝頤天不亮就被人叫走了:“少夫人,您說老太太會不會有事啊?”好不容易攀上顆大樹,還沒等被蔭庇,就要倒了。
“當然不會了,快點兒幫我弄頭發,我過去看看。”她也不會讓高老太太有事。
偌大高府,高老太太應該是唯一對高勝頤有點兒祖孫情的,從那個封紅上就能看出來。
她比高老爺高夫人靠譜多了。
愛屋及烏,有老太太在,高勝頤出去從軍,留她在府里頭能有個照應。
阿嬋道:“三公子交待了,不讓您出院子,這會兒外頭都是熏艾的下人,咱們還是在屋里頭等著,回頭三公子回來,您再問老太太的情況不遲。”
言菀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
這個節骨眼兒她不能任由自己想法來,免得生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