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岳反怒為笑,笑起來,那笑聲卻像是喪心病狂一般。
“爹,你看看,這是你所虧欠的人的兒子,前些日子,還打算來取你我父子二人的性命,沒能成功,只躲了那么數日,現在就現身了,還是要明目張膽的上街招搖,呵,還去那什么蘇家提親?真是好一番閑情逸致啊。
現如今此番場景,你到底作何感想?我現在真的很想聽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倒是說話呀,爹,你已經好些天都沒有開口了,難不成你要打算一直當一個啞巴嗎?啊!”
言語到了激動之處,唐岳竟然是一點也沒控制住自己的暴躁脾氣,再一次又拿起一個杯子,就這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受到了重擊的杯子四分五裂,碎片隨處飛濺,有的也直接彈到了那些跪著的人身上,但他們還是不敢動。
看著唐岳的模樣,唐燁也感覺到了自己兒子的控制能力實在是差了些,就這么一點小事情就讓他這般失控,考慮到現如今他已經是一國之主了,這樣子如此的不理智的一個君王,根本就不適合讓太多的人看到這不好的一幕,唐燁也就下指令讓那些人都退下去。
所有人都還跪著,沒敢抬起頭來,聽到了太上皇下的命令,都在等著身邊的人先動,畢竟誰都害怕,如果說自己是第一個動身了,惹得皇上不開心的話,只怕就立馬小命不保了。
現在這整個皇宮里面最大的已經不是這個太上皇了,而是皇上,太上皇都已經直接被架空了,要怪也只能怪皇上,這個當兒子的太過于大逆不道了,他們這一些底層干活的人,雖然說也就是一個被使喚的命,太上皇的命令他們應該聽,但是眼下最大的卻是皇上。所以都在等一個帶頭的人,只見身邊的人都沒有動靜,他們也就低著頭看了看旁邊的人,實在是沒有人動,膽子肥一點的也就怯弱的抬起頭來看了看,但是也不敢太明目張膽,還是有點偷偷的感覺,都在看著唐岳,想要看唐岳能不能開口讓他們退下去。
然而此時的唐岳,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的在那里笑著,那笑聲又帶著那么一絲的喪心病狂,他們全部人聽著都感覺寒毛直豎,現在才剛開始入秋,身體卻已經感覺到那一陣陣的涼意,這實打實的感受皆是唐岳給他們的。
唐燁看著這養心殿里面的人,依舊還是有一些恐懼于唐岳,所以不敢動身,雖然感覺到有一些悲切,但是這也有一絲的慶幸,自己兒子身為一個帝王,讓他感到慶幸的是,終究還是有那么一點震懾能力的,或許他也能當一個合格的帝王,好好的掌控這個宮廷,掌控這個天下,而讓他感到悲切的,則是他這個太上皇,也只是徒有這個名堂,就連這些宮女太監們都敢直接不聽他的命令,他就這樣子一朝沒有了任何的實權。
然而更悲切的是,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人真正屈服于唐岳,不是因為他是這個皇上,而是因為唐岳的殺雞儆猴,他們這段時間已經看到很多人就因為這個皇上的喜怒無常,無端的喪命于棍棒之下,全部都是被杖斃,臨死之前血肉之軀都模糊了,沒有人看著不害怕。
更多的人都是為了活命才入這深宮,卻沒有想到無端端的,就在這深宮里面丟了自己的命。
“呵,都欺負我,你們所有人都欺負我………”
唐岳此時的像是有點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