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平時,如果有人這么不給面子,他早就上去以‘德’服人了,可是這段時間看多了難民的凄涼與酸楚,程處默有些下不去手。
杜荷鄙夷的看了程處默一眼,上前兩步將他推到一邊:“起開,自己長成什么德性你心里沒點數么,跟個山魈似的,還好意思說不是壞人。”
程處默瞬間啞火,半晌憤然叫道:“杜二郎,你再搞人身攻擊,老子就跟你拼了。”
“行了行了,靠邊吧你,長的跟山魈似的。”劉仁實從后邊擠上來,拍拍程處默的肩膀,補刀。
尼瑪,這日子沒法過了。
程處默差點沒氣的背過氣去,罵罵咧咧正打算與劉仁實理論,那邊杜荷已經來到那伙人的面前,笑著說道:“幾位老鄉,我們真不是壞人,看到了沒有,稅稽司,我們是朝庭的軍隊,是來平叛的。”
“我不管你們是來干什么的,請你們離開,我們不想跟你們交換任何東西。”
還不想換?
杜荷微微一愣,目光掃過漸漸聚集到一起,手拿武器的數十人,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按道理來說,民不與官斗,窮不與富斗,就算是僚人對朝庭并無敬畏之心,可看到朝庭的軍隊多少也會心存顧忌,不應該敵意如此之重。
更何況,自己一行可是帶著糧食來的,對于逃難的人來說,糧食的另一個含意就是希望,就算敵意再重,也會有所克制才對。
懷疑的心思一起,杜荷立刻發現這些人身上的疑點似乎并不僅僅在于態度,更多的還是他們本身。
這些人并不像普通難民那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拋開地里位置不說,如果在大街上見到這些人,任誰也不可能把他們跟難民聯系到一起。
這些人有古怪,杜荷慢慢后退,背在身后的手打了個警戒的手勢。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你管不著,總之我們不想跟你們換任何東西,現在,請你們離開。”人群中,擠出一個穿著布衫,漏出一身腱子肉的壯漢,手拿一把鋼叉,站到人群前面指著杜荷等人來時的方向。
看著那漢子的塊頭,杜荷不由瞇起眼睛,攔住準備搶到自己身前的谷老大,笑著說道:“如果我不離開呢?你打算如何?”
“既然不想走,那就永遠留下吧。”壯漢看了一眼谷老大,又看了看杜荷身后的護衛:“別以為有幾個護衛就很了不起,憑他們幾個,未必能保住你的小命。”
隨著壯漢的威脅,他身后的那些人開始一點點的散開,慢慢向杜荷一行圍了過來,眼中帶著一絲瘋狂。
杜荷與程處默、劉仁實對視一眼,覺得有些好笑:“你就那么自信一定能夠吃下他們?我告訴你,他們可是很能打的。”
“那又如何,老子這里有四十多人。”壯漢一臉的獰笑,勝券在握。
杜荷無奈的癟癟嘴,似笑非笑道:“你的意思是比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