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不用吧，”葛大爺明白他的意思：“今兒又不冷。”
“不行，又不是拍幾分鐘就能搞定，一直泡在冷水里對身體不好。”
“行吧，聽你的。”
其實最好的方式是在里頭放個小椅子，但這樣一來高度就不對，別說葛大爺上了年紀，就算讓胡歌來長時間地半蹲著拍，也吃不消。
正常來說，這段戲就算再順利，也要拍個一整天。
秦小寶挺慶幸的，不管在網上，還是平時和演員導演們聊天，都聽說過耍大牌的事情。
遇到不喜歡的戲不拍了，莫名理由的請假，動不動甩臉色等等，各種影響進度的行為。
他到現在，也拍了好幾部電影，運氣好，從來沒遇到類似的情況。
最多只是開始的時候，什么都不懂，也沒啥名氣，被一些個劇組工作人員鄙視。
而那些鄙視他的人，現在已經沒有合作的可能。
這場戲，最辛苦的無疑是葛大爺。
他得站在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位置，對于一個有些年紀的人來說，非常辛苦。
可從頭到尾，沒有表示任何不滿，相當的配合。
演員站的相對比較分散，秦小寶拿起小喇叭：“我大概說一下，等會姜文老師這兒，就是很平淡，運籌帷幄的感覺，你本來就是軍人出身，打劫這種事，太簡單了，口氣不急不躁，老師，來，試試那句搞笑的臺詞。”
姜文盤腿坐在火車上，清了清嗓子：“哭？哭也算時間啊！”
邵兵在邊上被逗笑了。
“行，有效果，哭字可以稍微再拉高點聲音，因為等會葛優老師會干嚎，你肯定要蓋過他。”秦小寶給出了意見：“等會咱們可以試試。”
姜文比了個ok的手勢。
“葛優老師，您這情緒變動就有點大了，我要的效果是反差，”秦小寶換了個方向看著葛大爺：“怕，您是真的怕，高高興興準備去上任，結果遇到了麻匪，師爺還直接掛了，知道這群人殺人不眨眼。
但我要的效果是有喜劇的那種，需要關注聽了之后，會笑出聲的那種，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角色很重要，根本不可能這會就領了盒飯。”
“我明白了。”葛大爺點點頭。
劇本里可沒有秦小寶說的這些，就是簡單的臺詞，最多括弧一下，大喊，生氣，高興等等。
光是笑，就有幾十種演法，秦小寶沒有越俎代庖，教老戲骨演戲的意思，而是闡述他想要的效果，兩種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接著，他繼續把對宋佳，對其他演員的要求說了一遍。
這會功夫，攝影師等人已經準備就位。
葛大爺也是干脆，還不是實拍呢，便用桶里的水照著腦袋一通撒，他是從水里鉆出來的自然是濕漉漉的狀態。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細節。
比如車廂上頭，邵兵的褲子，姜文的皮靴，全都是濕的。
其實呢，所謂細節也是相對而言，主要現在的觀眾會自行腦補。
要說火車都翻了個個，打醬油的師爺掛了，縣長和縣長夫人卻一點問題都沒有，說不過去。
但觀眾心里不自覺地帶著主角光環的想法，不用刻意解釋，也不會被認為是bug。
就是這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