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去顧臨淵實驗室？”穆連海喝著茶，平靜地問。
眼前女孩，是他十幾年前救下的楊教授遺孤，身份特殊。
如果有可能他并不想讓她再與那些人有牽扯。
顧臨淵雖然是楊教授的學生，但與楊家交往甚密，私下做什么，他們這些人一清二楚，只是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
所以他們才需要一個極其專業的人去他的實驗室里做臥底。
選來選去，只有楊落雪合適。
但他又猶豫了。
楊落雪堅定地點了下頭。
“是的。眼下只有我最合適。”
“顧臨淵很熟悉你，你去不安全。”
“我會裝失憶的。”
“這一去許多年，你喜歡的人不一定能等你這么久……”
穆連海的目光充滿了睿智，直視她的眼。
楊落雪身子頓住了，看著面前冒熱氣的茶杯淡淡地說：“情愛只是多巴胺分泌瞬間產生的，本就無法長久。激情散去，留下的也只是記憶。”
穆連海喝了口茶，沒有再說什么。
在她臨走前，囑咐了一句：“注意安全，盡早回來。”
“好……”
***
顧臨淵錄取她，就是因為楊落雪與他老師和師母長得很像。
他懷疑她是他們的孩子。
楊家三十六口滅門慘案，他可是得到內部消息，有兩個人沒有尸體，一個是楊教授的女兒，一個是她師妹。
這個袁落雪，姓氏與他師母一樣，名字和以前一樣，基本沒怎么改名字，卻來報考他的博士生。
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他倒想了解一下。
如果真是楊教授的女兒，那正好可以當他的研究對象。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
“進來。”
楊落雪拿著自己的簡歷和論文笑瞇瞇地走進來。
顧臨淵有一瞬間仿佛看到老師和師母共同走來。
頓時怔住了。
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楊落雪淡定地交上簡歷和論文，對顧臨淵說：“顧教授好，我是袁落雪。這是我的簡歷。”
“真的很像。”
“像什么？”
“你很像我老師。”
楊落雪眨了眨眼，不解地問：“顧教授也是花園一中畢業的嗎？”
顧臨淵回過神，接過她手里的兩份文件，隨意翻了翻。
在看到她父母那欄的姓名后，閑聊地問：“你父母是老師？”
“嗯，他們一個教化學，一個教物理。”
“你真不認識我？”
“認識啊。顧教授在生物界誰不認識？我就是喜歡您寫得那本《人體的秘密》，才不顧父母反對選擇生物專業。”
楊落雪眼里全是對他的崇拜。
顧臨淵見她似乎不記得他了，眉頭不禁皺起，“我說的不是這個，我在你很小的時候見過你。”
但是楊落雪卻有些猶豫地看他，“抱歉，顧教授，我爸說我小時候出過車禍，傷到腦子了。以前的記憶都不記得了。”
“你失憶過？”
“嗯，八歲前的記憶，我都不記得。”
顧臨淵狐疑地看了她片刻。
楊教授家被滅門時，楊落雪確實只有八歲。
“顧教授，我學生物也是想找你咨詢一下這種情況。我看您書上寫過幾種失憶的因素……”
楊落雪將他書上的內容全部說了一遍，像是要與他討論學術問題。
認真的模樣讓他有些晃神。
最后復雜地說：“落雪，你跟我來，我帶你轉轉這里。”
“好的，顧教授。”
楊落雪正式進入顧臨淵的實驗室。
顧臨淵對他最信任的學生說：“盯好她，每天做什么都要匯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