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求藥、幾度登門、市值飆升、醫學里程碑……
新顏一度刷新年度關鍵詞。
次年春日。
連綿的云霧飄蕩在天際,隱約映出一道青色的悠長弧線。那是京城市中心的地標性建筑——新顏大廈。
大廈整體呈拱形,通體藍色,漂亮宏偉,令無數醫學從業人員趨之若鶩。
大廈內。
唐念簽完文件,合上鋼筆蓋,瞧著等候在一旁的顧柏山和閔泰,細白的指腹揉了揉額角,生出幾分無奈。
閔泰快到了退休的年齡,看著唐念,臉上笑出了褶,“一月一來,您看如何?”
話落。
顧柏山搖頭,“來華安吧,醫院有的是專家。”
“論專家,誰有華科院多?”
閔泰吹胡子,“老顧你就別和我爭了,叫唐念來坐診,有什么不好?”
“好是好,但容易分心。”
顧柏山又要絮叨。
唐念揉了揉耳朵,忽然,鈴聲響起。
“鈴鈴鈴——”
“鈴鈴鈴——”
“鈴鈴鈴——”
三道鈴聲先后響起,三人眼皮一跳。
顧柏山和閔泰起身往外走,掏出手機,接通電話。
下一秒,兩人齊齊頓住。
聽筒里,傳來兩道聲音——
“老顧,獲獎人公布了。”
“院長,最高醫學獎的獲獎名單公布了。”
兩人腳步頓住,不等他們問話,對面再次響起兩道聲音,“是唐念。”
空氣寂靜。
只有一道未接通的鈴聲還在歡快地響。
唐念抿起唇,亮起的手機屏幕上,跳動兩個字:阿執。
指尖輕點,清晰低磁的男人聲音響起,“華國醫學科學獎獲獎人揭曉。”
對面似乎笑了下,輕緩地說:“念念,恭喜你。”
辦公室此刻靜得無聲無息。
唐念漂亮清亮的眸子茫然了瞬,很快又亮起,跳躍著星子般純粹剔透的光。
“哈哈哈哈哈。”
顧柏山胸腔震動,大笑過后,微微泛黃的眼眸定格在唐念身上。
諸多情緒在那雙眼底一閃而過,他喃喃自語,“華國醫學科學獎……”
華國醫學的最高獎。
許多專家嘔心瀝血,研發推動出的新療法、新藥物,窮極一生,也無法獲得的獎。
如今,被一個風華正好的小姑娘獲得了。
嘴角牽動,顧柏山壓下心底諸多情緒,露出一個笑,“唐念,恭喜啊。”
這話是真心的。
唐念配的上這個獎,他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唐念輕嗯,唇角漾出笑,眉眼彎彎,好看得不像話。
*
醫學最高獎揭曉,隨之而來的便是頒獎儀式。
華國最莊嚴肅穆的金闌會堂亮起璀璨的燈光。
會堂呈“回”形,四周坐滿醫學界人士,數百家媒體嚴陣以待,長槍短炮對準會堂中央拱起的一方獎臺。
生物科學界的專家們齊聚,大都鬢發灰白,此刻目光滑過那方頒獎臺,低聲交談。
“三年一屆,三年前,我絕沒想到,獲獎人居然是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小姑娘。”
“她配上的。”
華科院院長輕聲道,“抗心梗藥物,有目共睹。”
其他人笑了,“是的,她配得上。”
“否則,我第一個不服氣。”
而眾人談論的焦點,正坐在觀眾席第一排。
不同于世界賽頒獎現場著裝的鮮艷灼亮,也不同于金云獎時的星光熠熠。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
坐姿筆直,做工精良的深黑西服穿在她身上,眉眼皎皎,沒有盛放的星芒,有的只是莊重和鄭重。
一如這個會堂,莊嚴、肅穆、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