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他，看到房思柒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
房思柒收回視線，繞過躺在地上的戴春祿，沉著臉一言不發的往自己的馬車走。
自己和軒轅策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雖說房思柒立誓要做一個良善的人，可并不意味著她要做一個任人欺負的人。
還沒等她上馬車，杜鵑就騎著馬找了過來。
“主子，主子，信，姑爺寄來的信。”
沈仲辰寄信來了？
起初，房思柒還比較克制自己的情緒，她抿著嘴，輕微的笑了一下。
可當她拿著信，看著信封上熟悉的字體時，她的嘴角裂開，合都合不住。
“主子，信剛到我就給您送過來了，您看我貼不貼心？”
“貼心，貼心…”房思柒隨口敷衍道，而她的身子早已經靈活的鉆進了馬車，“走了，回去了。”
不遠處，還停著一輛馬車。
房思媛坐在上面，透過車簾的一角，偷看著房思柒。
今兒她是受了軒轅逸的令，來這春滿樓見雁南歌的。
可是她看見房思柒站在春滿樓的大門，便下意識的躲了起來。
小半年不見，房思柒看起來過得很好。
梳妝打扮和她出嫁前沒有什么差別。
即便沒了安美柒，沒了安國公府，沒了皇后娘娘給她撐腰，她還像從前一樣那么張揚，那么自信，那么有底氣。
也不知道她的丫鬟遞給她了什么，她看起來很高興。
雖然笑意淺顯，卻柔得像這春日的陽光。
“王妃娘娘，您為何要回避房思柒啊？”冷云十分不解，“如今您已是楚王妃了，而她只是一介平民，怎么著也該是她給您讓路啊？”
“楚王妃？”房思媛自嘲的笑了笑，眉間是難掩的倦容，“我這楚王妃能像房思柒那樣給平王爺甩臉子嗎？”
冷云語凝，她不知道房思柒哪里來的底氣，連平王爺都不放在眼里。
“王妃娘娘，房思柒的馬車已經走了，您還是快下車吧。”冷云轉口道，“您再耽擱下去，怕是雁公子會等急了。”
房思媛臉僵了一下，隨即在丫鬟的催促了下了馬車，緩緩的走向春滿樓。
可當她走到春滿樓的大門，看著春滿樓里面的景象，房思媛突然想知道：剛才房思柒站在這里時，腦海里在想什么。
冷云見房思媛停住不走了，便湊到她的身邊詢問道，“王妃娘娘，怎么了？”
房思媛沒有出聲，她只是想起成親那日，房思柒對她說的話：你放棄軒轅逸吧，他不是一個好男人，待在他的身邊，你日子過不好的。
這明明是一句好心的告誡，自己卻說她在詛咒自己…
是自己錯了，以為愛就是為對方付出自己的全部，卻不知道，若是沒了自己，那自己所謂的愛還有什么意義…
霎時間，房思媛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