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簫玄毅在一旁看戲看得悠閑，顧清秋斜睨了他一眼，“你就是為了來看戲的？”
想來就來，這紈绔還真把顧家當成戲園子了。
“怎么，不歡迎？”簫玄毅緩緩走到那片田，之前他來得時候根本沒注意到這里。
看著這些草，他眸子微微瞇起，“你種的？”
他怎么覺得這些草苗有點古怪。
顧清秋隨手拿起鋤頭，掃了眼簫玄毅，“是啊，你想學？”
簫玄毅目光緊鎖那一排苗子，“這是什么？”
顧清秋漫不經心地說道：“一點野菜。”
說著她一鋤頭就下去了，動作極為隨意。
看她這個隨意的樣子，簫玄毅收起剛剛的目光，他覺得自己還沒瘋魔到以為這小野貓在這兒種圣醫門的藥草。
他記得之前去圣醫門，那些醫者都是用雙手虔誠地侍弄藥草，根本沒人會用鋤頭這樣粗魯的農具。
“你這愛好倒是別致。”簫玄毅緩緩抬眸，看著院子，突然覺得這一身布衣的少女好像讓時光變得慢下來。
他垂眸，問道：“還想去都城么？”
顧清秋淡淡說道：“我去都城有事。”
簫玄毅看著她，眉頭微挑，“顧府不會讓你去，要不要我幫你？”
顧清秋放下鋤頭，提著鋤頭側過頭的樣子又冷又野，“不用，我很快就會出去。”
這小野貓總會給他驚喜，簫玄毅看了她一眼，唇畔一勾，轉身離開了，“我等你出發。”
顧清秋不在意地收回視線，這大紈绔也要回都城？
第二天一大早，老夫人還是沒蘇醒。
在楊氏的一番誠懇“勸說”下，顧元德火氣直冒，氣沖沖趕到客院。
見顧清秋還沒下跪反省，他怒聲道：“來人！將二小姐帶去佛堂反省！”
顧清秋一個字都懶得說，慢悠悠地走向佛堂，只是在進去的時候，瞥了眼楊氏，隨即開口，聲音清朗。
“昨晚我做了個夢，佛說，對老夫人下毒的人，會全身長瘡，腐爛而亡，你們覺得這夢如何？”
明明是不帶一點情緒的聲音，可在楊氏耳朵里，卻添了寒意，她忍不住哆嗦一下，頭一側正好和佛堂的佛像對視上。
一個失神，楊氏被門檻絆得差點摔倒，趕來的顧思柔連忙扶穩了她。
見顧元德看過來，顧思柔連忙幫楊氏打圓場道：“娘，你這兩天因為擔心奶奶，身體都垮了。”
顧元德看著楊氏母女，想到自從顧清秋回來后家里的倒霉事，他對顧清秋的厭惡越發強烈，“老夫人要是有什么事，我饒不了你！”
對于顧元德的話，顧清秋面無表情，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冷冷地移開視線，余光掃過外頭角落里的丫鬟，剛剛她的眼神虛閃了一下。
這個丫鬟是老夫人身邊負責煎藥的春蕊。
顧清秋的視線緩緩向下移動，發現春蕊的手背上有一點青紫。
顧清秋收回視線，心里有了數，她早在昨天救人的時候對湯罐下了藥。
她知道對湯藥動手腳的人一定會比所有人都著急去毀滅證據，而碰湯罐的人，會全身長瘡，慢慢腐爛。
砰地一聲，佛堂的門被顧元德猛地關上。
“不許給這混賬送任何東西！”
謾罵聲隔著門傳進來，顧清秋沒有任何波動，慢條斯理地坐在蒲團上。
看著平和，她眉宇間卻有一抹凌厲，似乎在等待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