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顧府，顧思柔臉色依然微妙。
“爹，問仙閣到底住著什么人？考核延期，就是因為先生去了問仙閣。”
顧元德在陵城衙門擔著個虛職，有些人脈，消息向來靈通。
他皺眉道：“這事兒爹也不清楚，只說是都城來的貴人，爹也在打聽路子。”
楊氏眼睛一亮，激動地說道：“能住那地方，這可是真正的貴人，和琴社里那幾個都城的小姐公子可不一樣。”
顧思柔點頭，“琴社那幾個看著光鮮，其實都是大家族中不受重視的。”
看她拎得清，顧元德欣慰地點頭。
“柔兒，你向來是顧家的驕傲，只一點，爹要提醒你，離顧清秋遠著點，別被她連累了名聲。”
剛剛聽管家說思柔和顧清秋是一起回來的，他頓時心情就不好了。
沒想到這個鄉下來的女兒一身壞毛病，還會攀高枝。
想到白天的事，顧思柔臉色有些古怪，“爹，清秋怎么認識蕭先生？”
剛剛一路上她很想直接問顧清秋，但看到顧清秋那張臉，她還是忍住了。
這時，顧元德脫口道：“怎么可能？”
顧思柔咬了咬唇，“爹，今天我碰到蕭先生和清秋在一塊兒，他讓清秋明天去琴社聽課。”
顧元德和楊氏都愣住了。
“這怎么可能呢？她才回來第二天，哪能認識蕭先生這樣的大人物？”
楊氏的臉色也繃不住了，“把人喊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很快，顧清秋被喊到了飯廳。
她這回沒帶草帽，簡單素凈的發髻用一根木簪固定，剩下的一半墨發披散在肩。
越是簡單，越襯托出她精致的五官，尤其是如畫的眉眼。
沒了草帽，更清楚地看到顧清秋的臉，顧思柔笑得有點不自然了，“清秋，一起用飯吧。”
顧清秋淡漠地掃了眼這張桌子，碗少了只，顯然是臨時喊她來的。
“不用，我吃不慣。”
楊氏眼底劃過嗤笑，表面依然溫婉，“以后你去都城，都得這么吃飯，這是禮節，哪能像在鄉下一樣？”
在楊氏心里，顧清秋就該捧著飯碗蹲門口吃。
“坐吧，和你姐姐學著點，別把鄉下毛病帶出來。”顧元德眼睛都沒抬一下。
他不喜歡這個小女兒，看著都覺得沒胃口。
顧思柔則優雅地笑道：“清秋，別忘了明天去琴社上課，到時候我喊你。”
顧清秋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沒規矩……顧元德皺眉，但心里也好奇，于是壓著怒意問道：“清秋，你是怎么認識蕭先生的？”
顧清秋眼眸微抬，“哦，以前見過。”
顧元德總算抬頭看了眼這個女兒，“你在涼州鄉下，怎會見到蕭先生？”
顧清秋低著頭，語氣漫不經心，“之前種田的時候，他問過路。”
她覺得自己夠坦誠的，句句實話。
“就這樣？”顧元德很是失望，他還以為在另一個女兒身上也能出現點別的機遇。
顧清秋冷淡地應了一聲，“不然呢？我困了，先回去了。”
看顧清秋就這樣走了，顧元德氣得差點摔碗。
楊氏連忙上前安慰，“老爺，別和孩子較勁。”
顧思柔則是看著顧清秋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