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上的藥香味很淡，除此以外還有一股甜膩的奶香。
藺臻嶸被女孩靠著的那邊肩膀緊繃著，微側眸，能夠清楚瞧見女孩左眼下那顆針尖大小的淚痣。
宿婳仿佛沒發現男人的不自然一般，翻看了幾眼試卷，隨即讓傭人拿支筆給她。
從藺臻嶸的角度看去，試卷的難度并不算大。
但黎叔說過，宿婳初中就退學了。
而她手中的這些試卷分明就是高中階段的競賽題。
藺臻嶸沒對女孩的決定表示出任何異議，只道：“有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宿婳翻試卷的手指微頓，抬眸看著男人：“真的？”
藺臻嶸頷首：“嗯。”
“那去書房吧。”宿婳面無表情道，“我不會的題，有點多。”
繼小金碗、小病秧子后，藺臻嶸又對女孩多了個印象。
小學渣。
宿婳不肯坐輪椅，非要自己走。
藺臻嶸看著她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怕她走兩步就暈倒，便放慢腳步，走在女孩身邊。
果然，樓梯上了還沒一半，女孩就搖搖欲墜地要往后面摔。
藺臻嶸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沉著臉道：“身體不好就別逞強。”
宿婳輕聲咳了咳，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藺臻嶸順勢把人抱起來。
二樓和三樓各有一個獨立的書房，但三樓的書房屬于藺臻嶸的私人區域，傭人也只有打掃的時候才能進去。
藺臻嶸抱著女孩來到二樓的書房，緊隨其后的傭人放下試卷就出去了。
書房內就兩張椅子，還都是實木的。
想到女孩嬌得跟朵富貴花似的，藺臻嶸先把女孩放在沙發上，隨后拿過抱枕墊在椅子上，再把女孩抱過去。
就是這些細微的體貼，才讓她前世那般無法割舍。
宿婳垂下眼瞼，極長的睫毛微低，遮掩住了眸底如同生長于陰暗之地的欲念。
藺臻嶸讓黎叔把他今天要處理的文件也拿到了二樓的書房。
兩人分別做著自己的事。
宿婳左手握筆，寫出來的字簡直不堪入目。
她依舊面不改色地在草稿紙上涂涂寫寫，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根本讓人看不出寫了什么。
藺臻嶸抬頭看了一眼。
草稿紙都快涂完了，試卷還是空白的。
藺臻嶸：“……”
放下手中正在審批的文件，藺臻嶸捏了捏眉心，問：“哪里不會？”
宿婳沒說話，視線卻掃過了整張試卷。
藺臻嶸：“……”
這意思就是全部都不會。
兩人是相對而坐的，藺臻嶸把椅子拖到女孩那邊。
聽著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宿婳神情倦怠地撐著下巴，注意力明顯不在試卷上，而是盯著男人看。
察覺到她的分心，藺臻嶸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方才說了什么？”
宿婳搖頭：“沒聽清。”
藺臻嶸在她額頭輕點了一下：“不許走神。”
宿婳懶洋洋地點點頭，嗓音冷淡：“那還請藺先生再講一遍？”
“你基礎差，我們今天不講試卷。”藺臻嶸面色嚴肅道，“先復習學過的知識。”
“三角函數知道嗎？”
宿婳：“不知道。”
“曲線方程呢？”
“不知道。”
“集合？”
女孩還是搖頭。
藺臻嶸：“……你都學過什么？”
宿婳：“乘法口訣表。”
藺臻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