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李明韞問完讓春雨去倒水給江燦。
江燦一口把水飲盡,咳了咳,撐著地被薛衍扶起來。
“歸辭小姐,我知道了,永輝堂!永輝堂里有貓膩!”他激動地笑,笑完見三個人都好奇地盯著他,便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只不過,我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被人發現了……”
自從他發現永輝堂不對勁后,便想進去永輝堂一探究竟,只是附近似乎有躲在暗處的士卒,每次在他接近時就沖過來把他拉走,方才他靠著裝瘋賣傻把門撞開跑進去,結果一會兒功夫就被幾個人扛著出來,還顯些被抓進大牢。
“永輝堂嗎?”李明韞看著他,“聽說已經被查封了,里面的東西也被抬走了……”
“定有貓膩!”江燦篤定說道,“我已經試過多次,有人在暗處盯著永輝堂,怕別人闖入,試問。若只是一間什么都沒有的空店鋪為何要特意讓人看守……”
他聳了下肩膀,露出無可奈何之狀看向薛衍,“看來只能你親自去了。”
薛衍武功高,闖進去的希望很大,但李明韞還是有顧慮,有人守著永輝堂,那薛衍進去一定不容易,他一個人恐怕會被發現。
沉默一瞬,李明韞抿著唇,看他們說:“你們一起去,再叫上平劍,如今天還亮,等天黑在過去。”又叮囑道,“記住,不論如何,你們的安全最重要,不可冒險。”
說這句話時,她特意看了薛衍一眼。
兩人點頭。
……
城外,雪粒子下得緩,落在地上頃刻消融化成水,打濕了地面,不遠處的樹上,葉子早已枯萎,枝頭綴著寒霜,獨然而立。
幾個人騎在馬上,舉目看向高大的城墻。他們身穿黑色披風,頭上戴著斗笠,雪落在上面,像蒙上了一層白霜。
“夫人,進城嗎?”其中一個人說道。
為首的婦人戴了面紗把臉擋住,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她看著城門口,眼里冷淡漠然。
“不,我們不進城。”她的聲音十分沉著,“近些日子要小心行事,總督府的人還沒放棄抓人。”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弟兄們……”
“莫要多言。”婦人轉頭看著說話之人,嘆一聲,“大家的苦我自然知曉,這些年東躲西藏也不容易……我那孩子又不爭氣,說什么也不肯回來……是我對不住大家……”
“這怎么能怪夫人呢!”跟著的幾個人都急了,忙齊聲說道,“夫人何其無辜,當年之事夫人并不知情啊。”
“將軍臨走前都囑咐過屬下們,定要照顧夫人和少爺……”
“夫人莫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這與夫人無關……”
“少爺寒了心,要離開這地方我們攔不住,夫人也攔不住,但少爺自有自己的打算……”
“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婦人看向北邊,稀疏雪粒子從眼前落下,周圍一片朦朧,“那人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幾個人垂目沉默片刻,又說道:“是又如何,他依然不是陛下,只要陛下還在一日,我們就有機會!夫人,莫要灰心吶!”
“說的是。”夫人點頭,看著遠處,“這次不進城,我們先回去。”
“是。”
一行人騎馬飛快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