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呢？”賀湛北問。
白梓汐從房間拿了條毯子，給煌煌晚晚蓋上，挺不好意思地說：“粥就剩那點了。”她指了指她喝了幾口的那碗粥，又翻出手機：“我給你訂份營養外賣吧。”
整整一天，她都在幫他處理明天要用的文件，偶爾出來看看賀湛北醒沒醒，再瞅一眼煌煌和晚晚，壓根就沒注意保溫鍋里的粥，是什么時候被兩個孩子盛得連粒米都不剩。
“不用，你餓不餓？”
賀湛北摁下她的手機，答非所問地來了句。
白梓汐搖搖頭，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幾條清晰的紅絲，“桌上的文件給你處理好了，如果沒問題你簽字就好，鄧助理送來的加急文件，明天要用的，我就擅作主張翻了下。”
她現在只想睡覺。
活在二次元世界里的總裁可以很蘇很撩，但活在三次元世界里的總裁簡直就是工作機器。
白梓汐只體驗了一天，就頭大得厲害。
“嗯。”賀湛北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對白梓汐看他文件的行為，縱容到了骨子里。
隨手拿起茶幾上白梓汐喝剩下的粥，用勺子攪了兩下，就舀著送到了自己嘴里，“明天跟比爾集團項目經理的見面，你替我去。”
他現在燒得頭重腳輕的，就是明天有心去也去不了，更何況比爾集團的項目經理，還不夠格讓他親自出面。
“賀總，你喜歡喝粥的話……我再熬點新的給你吧？”白梓汐臉上燒得紅到了耳根。
她喝過的粥和她用過的勺子，還有她看文件焦慮時啃過的碗邊兒……
“不用。”賀湛北一邊大口地喝粥，一邊翻著手機里一串打著紅色感嘆號的未接來電，單手回著電話和消息，完全沒注意到白梓汐的異常。
**
翌日，白梓汐是被食物的香味熏醒的。
她昨晚還沒摘面膜就已經睡了過去。
白梓汐摘掉臉上已經風干的面膜，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刷牙后走出來，就看到窗外的陽光撒入進來，賀湛北頎長俊挺的身形逆著光，站在廚房里。
男人動作優雅，兩只平底鍋在廚灶幽藍的火焰上，一只在煎培根，一只在煎牛排。
他身后琉璃臺上的破壁機里，還有已經煮好的豆漿。
“你退燒了？”白梓汐問，心里有幾分微妙的感覺。
就挺奇怪的，她以Kiki的身份回國后，他和她一共接觸過沒幾次。
他逼著她進帝盛任職，從法務部總監到他的特聘助理。
但賀湛北這一生病，兩人的關系就開始變得曖昧不明起來……
共處一室，她照顧生病的他，而他親自下廚做早飯。
賀湛北身上那種不染人間煙火的氣息，似乎在逐漸消散。
“嗯。”
“直接叫酒店送餐上來就好，大病初愈，你干嘛自己下廚？”
“酒店送的餐都是西餐，其實沒什么營養，口味也并不正宗。”賀湛北說。
現在連六點都不到，兩人不約而同地壓低聲音，怕吵醒了房間里的兩個小萌寶。
可透過門縫，兩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廚房里一對俊男美女的背影。
晚晚把肉嘟嘟的小手在哥哥肩膀上拍了拍，“煌煌，你覺不覺得，賀晚晚跟賀煌煌也挺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