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嚅快步上前，手中的符紙迅速往乞丐身上一貼。
“啊——”
三個乞丐慘叫一聲，齊齊倒地。
之后，從他們的身體里，爬出了幾條黑色的蟲子，蠕動著往尸塊靠籠。
蕭嚅一符紙甩下，將黑蟲燃盡。
卻忽略了一條朝自己爬過來的黑蟲。
而那條朝她爬去的黑蟲速度十分快，比從三個乞丐身里爬出來的快上幾倍。
正在黑蟲爬入蕭嚅的裙底時，被走過來的沈言謹一腳踩成了灰漿。
黑色的氣體先是聚成一個人形的模樣，接著逐漸消失。
“你…”
蕭嚅話到了嘴邊，頓了頓：“下次提醒我就好。”
直接用腳踩，不嫌臟么。
沈言謹瞥了她一眼，沒回答，目光隨即掃到地上七凌八亂的尸塊上。
他若沒看錯。
剛才那只蟲子，是由人操縱。
踩死蟲子的那瞬間，明顯感到周圍有什么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蕭嚅：“沈…大人，你有什么發現？”
沈言謹：“嗯。”
嗯是啥意思？
有還是沒有？
從云精神恍惚，被人扶起后，腳步虛浮的離了衙部。
而一齊跟來的白曉卻自行站起，原地踱步幾圈后，走到蕭嚅身旁。
他慢吞吞交代了斂尸的過程發現，說得很清楚，有條不紊。
最后臨走前，還勾著嘴角笑了笑：“這種非人案件，果然是我的最愛，沒有之一。”
蕭嚅：“……”
行了少年，不要笑得跟人販子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尸體被弄成這樣是他一個人的節奏。
院子里很快就只四五人。
審了一遍三個乞丐。
三個乞丐不打自招，說什么被鬼拉了魂，殺人并非出自本愿，至于真實與否，唯有他們自己知道。
尸體失蹤案也算落了一段幕。
還有許多疑點并沒有得到完整的解釋，可尸體碎成那樣，也檢不出所以然來，反倒會使尸塊里的爬蟲爬出，鉆進人的體內，與之達到一種共生的狀態。
三具尸體安排了火化。
火化時，蕭嚅去了。
本來這種小場面，她去不去都無所謂，但不知道為什么。
一想到沈言謹有可能會去，她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結果去到火化場，壓極不見某牲口，還一臉高深莫測的應付了幾個小官員。
尸塊被包裹在麻袋里，幾個壯漢用一根木頭將麻袋之栓在了中間，扛上了推好的火葬臺上。
時辰一到，壯漢點燃了火堆。
濃濃的煙氣從火堆里冒出，彌漫升空。
隨即伴隨著焦臭的腐肉氣味。
蕭嚅掩住口鼻，皺著眉梢：氣味未免太大了一些，倒不像是肉塊被燃燒時的氣味，而像是肉塊里的爬蟲溢流而出的臭氣。
燒到一半。
人群里忽然沖出一個人，徑直朝著火堆撲了過去。
在那一瞬間，蕭嚅看到從火堆里飛出一只純黑的爬蟲，直接鉆入了那人的耳朵。
“攔住他！”
這個人不能放走！
蕭嚅話音剛落，那個沖過去的人立即撥起腳丫子狂奔，沒等一會已經擠開人群，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國師大人？”
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