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嬌小的身姿猶似起飛的鳳凰，展開了漂亮的翅膀。
所有人目光齊齊頓住。
喝酒的連酒也沒再繼續喝、偷摸倒酒宮女屁股的也沒再繼續摸。
不管前一刻在做什么，此時，他們只緊緊盯著舞臺上的人。
太美了，哪怕看不到臉。
那身姿和手勢，躍起時，停頓在半空中的身影，無一不讓人迷戀。
就連女官也錯愕盯著臺中間的身影。
這個動作，她記得自己講的時并沒有刻意去描述，而且…她也教不出如此神圣又優美的…
一時間，她復雜和僥幸的心理仿佛樹根，緊緊扎在了水心的深處。
咚咚…
咚…咚…
鼓聲似乎被她一躍而起的動作帶動，一下又一下的緊隨其后。
她一落地，鼓聲就頓住，在她抬手旋轉一個弧度的瞬間，鼓聲配合著擊響。
其余八位舞女紛紛舞動起來，她們內心比女官還要震驚，完全沒料到隨意抓來補位的小丫頭是個舞技高超的。
蕭嚅的綢緞在手中合起，垂直束下，她閉著眼睛，眉間精致的花鈿襯托得她神秘又高潔。
在所有人看來，舞妓都是低賤的，只能用來尋歡作樂，所以…他們父沒有以正眼或者以看人的目光注視過。
可眼前的少女，顛覆了他們對舞妓的想法。
這仿佛不是在跳舞。
而是在祭天。
蕭嚅的手不受控制的揚起，綢緞隨著她的動作飄逸起來。
她邁出一腳，忽地單膝下跪，將雙手做捧起的態度，高舉過頭頂。
嘴里輕哼著什么歌曲。
明明那么小聲，所有在場的人仿佛都聽了進去。
那是直擊人們靈魂最深處的純粹歌謠。
然后，叮鈴的鈴鐺聲環繞在耳邊。
仿佛把他們帶出了幻想，拉回現實。
“這舞，好生漂亮。”
不少達官貴人、大臣皇子看呆了。
別國吏者小聲低喃了一句，給了個眼神示意身邊的下屬。
“是。”
那下屬深深看了臺中少女一眼，不動聲色的退隱而出。
而坐在前面一直沒看舞宴的沈言謹抬手捻了顆水果，慢條斯理的食用。
起初他毫不在意，就算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宮宴臺中間，也提不起他的興趣。
直到聽見熟悉的鈴鐺聲。
不知道為什么，他抬頭，只瞥了一眼。
越過舞女，冰冷的目光落到了幾乎躍在半空舞動的少女。
熟悉、陌生，仿佛見過，仿佛……認識。
他皺了皺眉，仔細搜索著記憶。
完全沒有。
一星半點都沒有。
沈言謹盯著她那雙在燈火闌珊處溢出琉璃暗金色的眸子，忽地，心微微動了一下。
莫名的，他想看看，那雙眼眸下的臉。
好似只要看一眼，他就會知道什么事情。
沈言謹扣著酒樽的五指微微攥緊。
面無表情的臉上驀然露出一絲迫切。
但很快，他壓制下來，斂去不該有的眸色。
當少女踩著八位舞女的手再次躍上夜空時，她的周身仿若浮現淡淡的白光，柔和得讓人生不出淫穢的心思。
蕭嚅歌聲悠長，輕拂著每個人的耳朵，靈動又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