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謹嘴角抿了一下，像克制著笑意，又似慢不經心。
可他這副嘴臉和狗太子臭味相投。
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啾啾！”
蕭嚅氣急敗壞，漆黑的爪子被捏著，再如何撲騰著翅膀也無濟于事。
“喲，這還急眼了，沈大人這鳥兒是哪來的，頭一次見。”
太子很感興趣，連連詢問冷漠無情的沈言謹。
“不知從哪來的…”
這話說得停頓了會，沈言謹低下腦袋，腦海中似乎閃過一個片段。
他遍體鱗傷的抬起頭，碧綠的樹峭里，佇立著一只小巧的鳥兒，漆黑的小豆眼好奇萬分的盯著他。
這個片段，像是突然出現在他心頭里，他知道自己這一世至現今，根本沒有片段里的記憶。
但下意識的，他低著嗓音開了口：
“也許，是為續緣。”
話一出口，不止他本人怔住了，連被捏著爪子的蕭嚅都停下了揮霍的翅膀，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太子沉吟，那張俊毅的臉上掛了抹不明思緒，“續緣？沈大人竟相信鬼神之說？”
他硬朗的神情微微柔和，仿佛在回憶起什么愉悅的事情，周身散發出不自知的淡淡白光。
光芒過于柔和，倘若不是蕭嚅刻意注意身說話，或許都發現不了。
然后，柔和的白光后，身著大紅喜服的女人掛在他身上，親昵地蹭蹭他那俊毅的臉。
蕭嚅猛地一怔，它仔仔細細旱著那個女人看，以至于自己的表情過于呆滯也沒注意。
大紅喜服的女人笑吟吟低聲在太子耳邊低喃了幾句，太子霍地把視線落到它的身上。
那目光如火焰，令人難以忽視。
“啾啾…”
蕭嚅裝作若無其事的轉回小腦袋，扒拉地將小腦袋跳在小王八蛋光潔滑膩的手心里。
未了，狠啄一口。
……
約莫又過半柱香。
“小楂子，送送沈大人。”
太子對守在大殿門口的太監吩吩一句，目送著一人一鳥理開。
直至確實走遠，太子臉上的笑吟拉扯而下。
皺起凌厲的劍眉，負手而立。
“夫君，你怎么對那小子如上心，不過……我瞧著，也很喜歡。”
大紅喜服的女子挽了挽男人的手臂，笑得燦爛。
倘若別人能看見，必然大吃一驚。
這女鬼，不就是十年前那位名動天下的美人煦云裳嗎？
“裳兒，你覺不覺得…他像一個人？”
這話不問還好，一問自己也莫名其妙起來，他繞過話題，繼續問：“罷了，不說這個，你道那小鳥兒是已死去的人魂。”
側過身，有意無意攬了美人的肩膀一下，雖觸空，但他毫不在意。
煦云裳笑笑，漂亮的臉頰染了抹溫潤，嗓音輕飄飄：“嗯，若非你身上的氣息對我誘惑更大，我可能忍不住對那小可愛出手。”
這話中帶話…撩撥著太子的神智，他責怪似的瞪了她一眼，喟然長嘆：“裳兒，你…”
“放心，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就算這天塌下來，這地陷下去，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與你生死共赴。”
太子心想：
哪怕自己永遠鬼迷心竅，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