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用手指沾了些酒水涂在自己的發髻邊緣,隨后,就見蛻皮一般,一點一點的揭開黏在臉上的人皮面具,最后連帶著將銀色的發套也一并摘了下來。
一個全新的面孔展現在我的面前。
我不禁驚嘆了一聲:“易容術!”
他笑笑:“師父果然是見過世面的人……”
我再定睛看他,仍是十七八歲的模樣,卻在眼尾處多了些細碎的皺褶,丹鳳眼,左邊稍稍大于右邊,鼻頭肉肉的,小小的,不夸張但十分適合他的臉型,頭發暗色暗黃,有點像那種燙焦了的發質,枯枯的類似干草,整張臉可能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那兩片爛番茄色調的薄唇了。
“你原來竟長得是這副模樣啊……”宛月和竹靈驚得目瞪口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宛月還禁不住用手戳戳了那張人皮面具,可能是那Q彈的手感讓她不覺引發聯想,而后即刻縮了手回來,藏在衣袖里,好半天再沒說出一句話。
他看著宛月緊張的樣子,覺得好笑,低頭抿嘴一樂,而后又抬頭看著我說:“我盛南倫一生,極少以真容示人,現如今我褪去了這面皮,師父,您可看出徒兒這一片真心了嗎?”
讓他這一番神操作,反倒把我的腦子搞得更加混漿漿的了,遂不解的問道:“你我不過一面之緣,你為啥要對我如此坦誠?明日會不會再見都未可知,我實在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由啊……”
“師父,緣分天注定,所謂天機不可泄露,凡事又何必非要求個究竟呢……”
“不不不,有話還是說明白的,我這人心里擱不住事兒,你越是神神叨叨的欲蓋玉章,我越是想知道那個答案是什么,不然,我可以收你為徒,也可以現在就把你逐出師門……”
他想了想,眼神快速的掃過竹靈和宛月二人,說道:“今日人多嘴雜,當真不是個說故事的好日子,不如哪日徒兒單獨約了您出來,再跟您細細的說道。現在,您只需知道,您有個徒兒名叫盛南倫,他對您實心實意,無半分虛假,這就行了……”
話已至此,想來再問也是多余,我便點點頭,說了句:好吧。
他再次端起酒杯敬我道:“師父,現在這拜師的酒,您可以喝了吧?”
我把酒杯捏在手中,舉到嘴邊,剛想喝下,這時候就聽隔壁一陣嘈雜,緊跟著一個板凳從窗戶外直接飛了進來,盛南倫眼疾手快一個飛腳便把宛月踹到了地上,就見那板凳從宛月頭上劃過,直直的摔倒了我旁邊的案桌上,兩個雕花的瓶子隨即掉在地上,摔得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