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跟主子扯謊。”
“很好……我渴了,要喝水!”
“不是奴婢不給主子喝水,是按照規矩……”
“得得得,算我怕你了,你可別跟我這兒規矩長規矩短的磨叨了,若要二選一,我寧愿渴死,也不想聽你多說一句。”
“主子切莫動氣……”
“閉嘴……出去……”
“王爺未到之前,奴婢不能離開,還請主子稍安勿躁……”
我………………跳兒……
這不是明擺著故意找我茬兒嗎?
“直說吧,你幾個意思?”我翹起二郎腿,煩躁的上下晃著腳說。
“奴婢一切遵照規矩行事,奴婢沒有其他的心思!”
“少跟我來這套,說實話吧,是不是元澤那小子讓你們故意這樣折騰我的?否則,就你們幾個碎催,吃了雄心豹子膽了,膽敢這么跟你們的王妃對著干?活膩歪了,是嗎?”
“主子息怒,奴婢當真是按照祖上傳下來的規矩行事,奴婢不敢怠慢主子,更不敢逆了主子的意,還請主子稍安勿躁,畢竟王府的規矩總是會比將軍府里的多些,剛開始,主子可能會不適應,但以主子的聰明才智,相信您很快就學會了。”
“罵誰沒有家教呢?你含沙射影的,真當我沒文化,聽不出來嗎?”
“奴婢只是實話實說,是主子多心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跟軍中有軍法是一樣的,林將軍帶兵出征,常勝而無一敗,不得不說是跟將軍治軍有方且軍紀嚴明有關,換做王府,亦是這個道理。”
她一副秉公辦事,剛直不阿的態度,倒是懟的我啞口無言,一時間竟找不出個合適的詞來回擊她,只想就地給她來上一整套的組合拳,然后再用一個完美的下劈作為ending,若不打的她滿地找牙,難解我心中積郁之火。
然而怒氣終究還是被理智壓制了下來,我伸著指頭指著她,霸氣側漏的說:“……小嘴巴兒巴兒的,你可真能說啊……今日,我說不過你,可咱們來日方長,你給我等著……”
深呼一口氣,我靜靜的閉上眼睛,大腦積極的活范起來,左一勾拳,右一直拳的暴虐她,打到過癮之時,我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直接笑出聲來,竟完全沒有發覺此時喜房的門已經被推開,而屋里的丫鬟皆紛紛跪在了地上,叩拜道:王爺安福!
我被這齊刷刷的聲音嚇了一跳,才慌里慌張的緩過神來,隨即望向門口,透過蓋頭下面的縫隙,看到一個跟我同樣穿著大紅色喜服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廣寧王了。
駐足在那里好一會,他才緩緩的邁步朝里間走過來。
喜姑姑跪拜在地上,將我剛才的一系列表現,詳盡而不添油加醋的講給了王爺聽。
果然夠囂張~
人前就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打我小報告,喜姑姑,我敬你是條明人不說暗話的漢子,但咱們之間的這個梁子,打這兒起,算是結下了。
喜姑姑說完,王爺冷靜而簡約的回了三個字:知道了。之后喜姑姑便和屋里所有的丫鬟一并退了出去。
關了門,屋里就剩下我跟王爺兩個,不知怎的,我這小心臟,開始噗通噗通節奏凌亂的跳了起來,我默默的呼出一口氣,稍作調整,準備靜觀其變。
他步履沉穩,可不像是竹靈嘴里說的二十出頭的樣子,反倒像是個久經世事的中年人。
足上那雙紅色錦緞刺繡金線圖案的鞋子,做工極其精細講究,尤其前端嵌著的那顆鵪鶉蛋大小的東珠,映著夜晚的燭火,熠熠生輝,仿佛他的每一步都踏著星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