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里手里提著幾個涼菜，一瓶白酒，來到了曹國富家。
張艷全程陪同，看著兩人吃菜喝酒，不一會臉都紅了。
曹國富雙眼迷離的看著李萬里，帶著一點醉酒的腔調說道：“咱倆多久沒一起喝過酒了？”
“十幾年是有了。”
李萬里在一份切碎的豬肘子中間找到一顆花生米，直接吃了下去，仿佛找到了寶藏一般。
“是啊，算起來咱們離開部隊都快二十年了，想起當年那些日子……”
“當年我可沒少給你背鍋，你要抽煙，是我翻墻去跑了五公里給你買回來的，結果被抓住，指導員罰我負重跑了二十公里。”
“是，當時年輕，不懂事。”
曹國富笑呵呵的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他本來以為這些黑歷史該被掩埋掉才對，可說出這些話的是李萬里，讓他尷尬又無可奈何。
“當年你還說你不甘心當一個窮人，想要當人上人，十年前的那個晚上，大冬天的，是我吹著冷風，幫你當僚機……”
李萬里就在那邊慢慢悠悠的說著。
而曹國富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老李，你喝多了！”
他開口打斷了李萬里的話。
“啪……”
李萬里手里的酒杯直接往地上一砸，然后紅著臉，指著曹國富，扯著嗓子說道：“老子待你不薄吧？你小子怎么追到張艷的，我還能不清楚？那天要不是我給你安排，你能成功英雄救美？”
旁邊的張艷，背著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
尤其是李萬里說的那些話，再結合曹國富此時的神情，真假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在公司需要用業績展現實力，我每年原本賺四五十萬的廠子，把訂單給你之后，直接縮水了三分之二，老子對你還不好？”
李萬里越說越激動。
“你想往上爬，想把你拋棄的女兒要回去當籌碼，甚至直接不顧咱倆的感情，不顧我們一家的死活。這些我都可以理解，你說是張艷的意思，我就信了，從來沒在別人面前拆穿你，但是你……你為什么要動我兒子啊！”
“啊！啊！啊！”
每說一聲，李萬里就拍一下桌子，神情癡癲。
臉上說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你知道不知道！”
他跑過去，揪住曹國富的衣領。
“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啪……
他一巴掌打在了曹國富臉上，隨后，松開了他。
看著眼神中滿是陰霾的曹國富，他咬著牙，指著桌子說道：“這頓酒，是十年前你把依依托付給我時請的，今天我還給你，從此咱倆一刀兩斷，再見面，兩不相干！”
說完，他直接朝著別墅門口走去。
走到半路，他又轉過身來。
“誰都別想動我兒子，天王老子也不行，動了老子就跟他拼命！”
曹國富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還手，也沒有開口說話。
站在那里，望著李萬里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視線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