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把她們兩個送去醫院。”陸修說道。
愣了一下，他嘆了口氣，自己拿起手機呼叫救護車。
轉身看了看老陳，他想要打電話給他的家人，卻發現自己不知道電話號碼。
“老陳……對不起啊，沒能護住你，雖然這么做沒什么意義，但該死的人我不會讓他活著的。”
……
第二天，某個論壇。
“死人了，是梧桐市北區的陸家，不過好像死的人是來暗殺的人。”
“不會吧，真的有暗殺這種事？有錢人的生活真是不能想象！不過暗殺的人是怎么死的呢？”
“好像是地絕的兩個異能者把暗殺的人解決掉的！”
“原來是異能者，那就正常了，陸家竟然和異能者有關系。真羨慕啊，我也想成為有錢人家的少爺。”
“哼，樓上的，你怎么不說你也想成為異能者？”
醫院里，何瀟瀟和希爾已經醒來了，何瀟瀟睜開眼的時候，看到陸修正靠在一邊的椅子上睡覺，希爾就在旁邊的病床上，也在睡夢中。
動了動身體，她感覺身體各處都很痛，情不自禁哼了一聲。
旁邊的陸修像彈簧一樣，后背離開椅背，睜開了眼，看到何瀟瀟醒來，他整個人都松懈下來，重新靠到椅子上，何瀟瀟可以想象，在深夜里一點微小的動靜都會將陸修驚醒，他會檢查整個病房，如最可靠的保鏢。
“醒來了，感覺如何？”陸修關切道。
何瀟瀟眨了眨眼：“還好。”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快速問道：“陳管家呢？！”
陸修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沒了。”
何瀟瀟的眼睛暗淡下來，流露愧色。
“別自責，是我的錯，我很感謝你們。”陸修說道：“你們是想保護老陳吧？”
“但我們太弱了。”何瀟瀟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陸修抽出餐巾紙，隨手一丟覆在對方臉上：“真難看，你是怎么成為S級異能者的，身邊難道沒死過人嗎？”
“這不是一回事！”何瀟瀟倔強道：“我當然也是失去過同伴，但這不代表不能哭！難道經歷這種事多了就一定要變得冷漠嗎！”
陸修沉默良久，聽著身邊輕微的啜泣，又抽出一張餐巾紙丟過去。
“你說的對，我覺得你這樣很好。”
陸修眉頭緊鎖，他突然有點羨慕何瀟瀟了，從什么時候他變成這個樣子了？
如果是以前，老陳死在面前他一定會痛苦的，就像夕月姐死的時候那樣。
這一次老陳死在眼前，他也感到了悲傷、憤怒、不甘，但很快覆蓋在這些情緒上面的是——“又是這樣子，又什么都不能挽救，再一次失敗了。”
對，那是無力感，壓倒那些負面情緒的是無力感，以前遇到這種事情心里想的都是否定現實，因為痛恨現實而狂怒地摧毀引起這一切的根源。
而現在遇到這種事則是在感到無力的同時接受現實，然后去做力所能及的事，用來平息自己的愧疚，以及盡力完成他能想到的死者的遺愿。
激烈和冷靜兩種情緒，他說不出哪個更好，但他知道何瀟瀟的反應不是錯的。
這里，難道已經不正常了嗎？陸修手覆在左胸上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