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瑤趕緊過去將老太太攙扶住，隨即朝著書房走去。
一直等到了書房！
柳青瑤終于忍不住詢問：“奶奶，這怎么回事啊！”
老太太坐在躺椅上，眼神有些恍惚，許久，道：“我和你爺爺……相識在六十年前的姑蘇寒山寺！”
說到這里，老太太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那是一段煙雨時節，姑蘇城外短長橋，煙雨空濛又晚潮，那年他十八，我十六！”
“有些人，見第一面，就不覺得陌生，似乎舊人再逢！”
“我和你爺爺算是一見鐘情，相談甚歡，離別時也約定第二日又到寒山寺相見！”
“如此周而復始，回家似乎成了繁瑣的程序，一年時間很快過去了，那天像是有預感似得，他說他要離開一段時間，我似乎也沒有悲傷，只是提醒他小心一點，我會等著他回來！”
“不過這一去，時間有點太久了啊！”
老太太臉上露出些許惆悵。
柳青瑤搬來凳子，就那么坐著。
那個年代沒有網絡，沒有電話，也沒有高鐵，別說如此知己離去，就是親人相隔，也有可能此生難見！
“等一個人倒是不怕，那種等待的滋味，也很快樂，不過最難的，還是年齡，當時我雖然才十六，但那個年代結婚早，再加上家大，我熊家是姑蘇大家，出嫁可不是那么簡單的，從下聘到成婚，早也得兩年，遲則三五年都有可能！”
“當時，逐漸開始有人提親，我慌了，日日想著你爺爺回來帶我走！”
“當時……發生了不少事情，我也幸虧堅持下來了，只是我沒想到你爺爺這一去就是兩年，十八年那年，又是一個霧鎖湖面的早晨，我故地重游，終于看到了你爺爺！”
“之后……也是不容易，那年你爺爺二十，我十八歲，結婚之后也挺恩愛，你爺爺喜歡下棋，是非常喜歡的那種！”
“一直……到你爸出生，其實在這之前我就發現了，你爺爺的身體似乎不太好，為期水平開始直線下降！”
“我猜測是身體緣故，后來……親耳聽你爺爺講述了一段秘聞！”
“不可知之地，縱橫家種種，而你爺爺……是縱橫家的天下行走，也就是替縱橫家在外行走，每隔三年出來一趟，收集外界信息。”
“每次出來，基本上都是逗留一年時間！”
“我和他相見那次，是你爺爺第一次出來行走，沒想到被我勾搭跑了。”
“他之所以提早一年出來，也是為了來看我，不過這個三年一出，一次停留一年，并非是縱橫家刻意為之，而是他們這些人不得不如此！”
“他們叫做修靈者，似乎不能在外界久待，所以一年一到，就必須回家三年，一來緩和，二來外出行走，就意味著無法修行，一年不修行，三年來彌補。”
“不過第二次之后，你爺爺就再也沒回去了，因為無法修行，他得身體出了問題，最直白的是修為開始倒退，一開始并不明顯，后面越來越快！”
“最終徹底成為普通人，按照你爺爺的說法，修靈者不僅是納天地靈氣入體，還會改變體質，包括開靈智，變成普通人的過程很殘忍，身體素質比不上從前，圍棋手段也急速下降！”
“當年你爺爺走上職業圍棋這條路，一出山便是無敵手，橫掃國內各大棋社，乃至于圍棋協會那邊都沒有一個人可以比擬，甚至一對二，乃至一對四，都輕松無比！”
“也正因為此，當時國內那些大家認為你爺爺是華夏圍棋救星，可惜……”
柳青瑤沉默！
難怪……
難怪那之后，自己爺爺被說成夏圍棋歷史的黑點！
之前捧得多高，后面就摔得越重。
再加上自己爺爺當年怕是將國內所有職業棋手虐遍了，那應該是一段極其風光的往事。
不過……
“奶奶，我記得……爺爺不是有個很寶貝的棋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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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盯著柳青瑤，眼神深邃，隨即搖搖頭：“印象中的確有，但似乎已經有很多很多年沒見過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個棋盤去哪里了！”
柳青瑤哦了聲！
與此同時，客房那邊，灰白發老嫗睜眼，眉頭皺了皺。
不見了？
那幅黑白盤雖然是柳泉偷偷回家里盜走，但當時父親就那么眼睜睜看著，也沒有阻止。
畢竟是自己兒子，也不忍心看著一身修為散盡，而黑白盤有延緩的功效，或許當時父親也是想著，說不定哪天自己兒子就想通了！
可惜，柳泉到死都沒回去，甚至連黑白盤也不見了！
那會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