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爸拿起了酒,給三個人都倒滿了,許爸平時不太愛說話,但此刻也舉起杯子,說:“陽陽,先敬一下你老丈人,把可可培養的這么好。”
許陽舉起了杯子,跟張三千碰杯。
張三千也有些擔憂地看了許陽一眼。
許陽仰頭喝下杯中酒,一下子整張臉都皺起來了,他極少喝酒,所以很不習慣。
張三千也喝下了杯中酒。
許爸也沉默地喝下了。
說完第一句客套話之后,許爸就詞窮了,他本來也不是擅長交際的人。這話,他還是上次村里人嫁女兒,他去喝喜酒,聽人家男方家里人說的。
他覺得挺得體的,臨時給學的。只不過一杯酒下肚,后面的內容,就有些想不起來了。
飯桌上再度陷入了沉默。
眾人默默吃菜。
許媽沒話找話道:“親家公啊,你們家親戚朋友都通知到了吧?大年初六那天,可一定都要到場啊。”
張三千說:“那放心吧,肯定都會到的。誰要是不到,我可是要生氣的,我要翻臉不高興的!”
張可又悄悄看了一眼許陽。
許爸也說:“我們家親戚朋友,也都說會來的,沒人缺席的,這畢竟是大事情,對吧!”
許陽沉默著。
許媽也說:“快吃飯,快吃飯,多吃點,可可尤其你要多吃點,你看你瘦的。稍微胖一點,到時候結婚拍照才好看。”
許媽給張可夾菜。
張可卻根本吃飯的心思,她看著許陽這幅表情,心里哪還不會明白啊,她攥緊了手上的筷子,聲線稍稍發顫地問:“哪天走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著許陽。
許陽低著頭,沉聲說:“明天。”
飯桌上霎時安靜了下來。
啪嗒,許媽的碗都掉下來了,她急忙喊道:“陽陽,你可不能去啊。你……那個……那個是什么地方呀。”
“我都……我都……”許媽急的話都快說不利索了:“那個是要死人的地方,我都看了新聞了,好多人都在往外跑。”
“現在那里就跟個毒圈似的,只要是還能動彈的,誰不想跑出來啊。你,你,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怎么還能往里面鉆呢!”
許陽低頭沉默著。
張三千看了看許陽,又看看自己女兒。
張可也低著頭,沉沉地低著頭,眼淚掉進了米飯里。
張三千也急了:“這個事情我不同意啊!開什么玩笑!現在那邊是個什么情況,病倒了多少醫護人員了?那……”
“快三千了。”許陽回答。
“我……”張三千話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這一下子,連許爸都坐不住了,蹭的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許媽更是臉都被嚇白了。
因為這個數據官方還沒有往外通報,他們是不知情,只知道那邊挺嚴重,而且這個病是新病,沒有特效藥,是會死人的!
許爸說:“陽陽,你可要冷靜啊,你馬上就要結婚了。”
許媽急了:“我不同意啊,我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你要是出事情了,我們怎么辦?”
張三千急忙說:“對呀,你要是出點什么事情,可可怎么辦?”
許陽低著頭,慢慢說:“外敵入侵,邊疆告急,軍人可以說不去嗎?”
這三人頓時一怔。
許陽慢慢抬起頭,看著他們,說:“房子著火,火燒滿天,消防員可以說我不去嗎?”
三人一時啞口。
許陽接著問:“病情猖獗,傳染無數,告急連連,我能說不去嗎?”
許陽這話問的對面三人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