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給我,診一下脈。”許陽說。
病人伸出手。
許陽剛搭上去就感覺到了非常明顯的滑脈了,他診斷了雙手脈之后,在病例上寫下了脈滑。
也是這時,張華接了電話,然后對許陽說:“許老師,病人的肺部ct傳過來了。”
許陽點開電腦,找到病人的肺部ct報告,見對方肺部多發磨玻璃灶。
許陽皺了皺眉,說:“你這個病啊,最好還是住院觀察一下。”
一聽要住院,女病人當時就老大不樂意了:“啊?就一個感冒住什么院啊!配點藥吃吃得了唄。咳咳……你們怎么跟縣醫院一樣啊,不是講你們這里不亂開檢查,亂要人住院的嗎?再說了,這都要過年了,我住什么院啊。咳咳……”
許陽才說了一句,人家就冒了一堆了。
許陽也不禁苦笑,他們的確是不太勸病人住院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明心分院名氣太盛,外面來的疑難雜癥太多了,病床是很緊張的。
許陽猶豫了一下,說:“行,那我先給你開點藥,你吃完了來復查一下。ct的話,最好也要定期做一下。”
“知道了。”病人簡單應付了一句。
許陽稍稍皺眉,便直接開方子下去了,他用的藿樸夏苓湯合達原飲加減。很快,許陽就開好了方子,對患者說:“去付錢,然后去藥房詢問一下拿藥的時間。”
“哦。”病人答應一聲,起身要走。
許陽還不忘囑咐一句:“張華,給她拿個口罩。”
張華跟著她出去,然后去護士站給她拿了個醫用一次性口罩。但是這姐妹看了一眼,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估計是嫌棄丑,然后就直接揣在懷里走了。
小受氣包張華剛想說點什么,可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也只能無奈閉上嘴了。
張華回到了診室,見許陽遲遲沒有叫下一個病人,他問:“許老師,是有什么不對嗎?”
許陽搖搖頭:“也不是,就是一個普通的寒濕困表,內有濕滯。濕邪為患,是比較典型的寒濕證,不算復雜。”
“屬于病情早期階段,邪氣在表,所以用辛溫發散。所以用麻黃、藿香散表寒。濕為陰邪,寒濕通體,非溫不通,非辛不散,非淡不滲。”
“所以用達原飲分消皮里膜外之邪,再合藿樸夏苓湯健脾祛濕。這兩個方子,共同達到勝濕,化濕,燥濕,滲濕之效,多角度祛除濕邪。”
“但是濕邪,如油入面,粘滯極強,容易阻攔氣機,所以也用厚樸、檳榔等行氣之品,行氣兼化濕。”
張華點點頭:“哦,我記下了,等下班了,我再去琢磨一下這個病案。”
“嗯……”許陽點點頭。
張華看看許陽的神色,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
許陽問:“就是什么?”
張華撓了撓頭,說:“就是感覺您有點心不在焉似的,好像有心事?”
許陽皺了皺眉,說:“也不是,就是感覺心里有些沒底,老覺著沒著沒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