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知淺正在喝水。
目光一柔，回頭安戈離便涼聲道：“人在死后9至12小時完全僵硬，30小時后軟化，10小時后尸斑不會再動，這段時間也是移尸的時間。”
眾人心中計算答案。
已知6月3號早上10點朱成購買鏟子和鋤頭，16點至19點在游樂場和商業街往返，6月1號16點進入游樂場的季戀空在3小時后等來朱成，兩人在這之后離開，第二天20點左右季戀空被殺害，加上王玥在6月3號13點帶回季戀空的密碼箱，結合6月1號至6月6號朱成每次往返兩地之間必定經過一個地方，答案呼之欲出。
“所以……”放下水杯后，蘇知淺開口道，“繞了一圈，朱成的活動范圍仍在龍普路，龔艷和朱成的住所距離約200米，龔艷是護士，提供或者給死者下藥的人應該是她，這一帶也是季戀空遇害的地點。”
想到一點。
盛南風先一步道：“6月3號的18點左右，目擊者看見有人駕駛張吉祥的車子由龍普路駛向危橋，開車的人不可能是當時乘坐出租車的朱成，這么一來，季戀空尸體被移動到后備箱的時間是早上10點至下午6點之間。”
“好奇怪……”皺著眉，林澄西困惑道，“工具都齊了，干脆把尸體埋在茶園更能說明這里有問題吧。”
“的確。”點了點頭，白齊衡順勢說，“非要讓尸體呆在后備箱3天，車子停在原地不動，期間朱成在這里進進出出的理由是什么？只是為了6月6號殺害張吉祥？”
眾人心知說法太過牽強。
季戀空一案中，張吉祥、朱成、喬飛飛、王玥、龔艷或多或少都參與其中，張吉祥一案中，朱成、喬飛飛、龔艷、高鑫配合的天衣無縫，王玥會上安裝炸彈的車子，因為高鑫用朱成殺死季戀空作為威脅。
無論盜取或者給予車子和辦公室的鑰匙，還是制作炸彈避開鬧市區所有監控，或是被害者和加害者的死因以及曝光方式，一環扣著一環，只有蓄謀已久才會得出這樣精密的計劃。
復雜關系被理清，回到最近的案子。
盛南風說出別的可能：“照這個作案方式分析，比喬飛飛遲三小時進入游樂場的朱成和龔艷，二人也有參與迫害她的嫌疑。”
合理的推測。
洛時羨認可后，望向一人，沉聲道：“蘇法醫，喬飛飛20根腳趾確定是她和朱成的？”
“是的，洛隊。此外……”朝他點頭后，蘇知淺神情不自覺凝重，“尸體手腳被切斷的部分切口并不平整，喬飛飛家中發現的腳趾切口平整，血跡被完全處理干凈，動手的人擅長刀工，加上知道死者的過敏史，二人要么是醫患關系要么認識死者，聞坤坤和龔艷的職業符合身份。”
“再有喬飛飛的左胸下方也有‘十’字紋身，不同于季戀空，這是生前造成的傷口。”
說話時，看向安凝霜，只見對方打開對比圖。
前者傷口泛白，無血跡噴濺。后者傷口發炎腫脹，血跡和墨水混合。
正要往下說，好友跟自己眼神交流，蘇知淺秒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