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哽咽著，將顫抖得不停的手，放在了他的鼻尖，心如死灰。
秦念很安靜，很安靜，很小心輕輕的像把賀程衍的手給拿下來，卻發現，此刻他的抓方向盤的手抓得特別緊，秦念小心翼翼的呼喊了句：對方沒有回應。
秦念深呼了一口氣，快速擦了下臉上的水，將賀程衍的安全帶解開，然后將賀程衍抱了起來，轉身走的時候，像是絆倒了什么似的。
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原本很安靜的秦念，看著一個鐵片插在他腰傷的那一刻，秦念情緒一瞬將繃不住了，無助的眼神望著四周，瞳孔渙散得像一個行尸走肉般，不斷重復道：“救救他。”
“來個人救救他。”
“求求你們救救他啊！”
只見此時，一只冰冷的手觸摸到了她的臉頰，秦念的身體瞬間一僵，渙散的瞳孔似乎才有了聚焦一樣，低頭。
緊接著，只聽見懷里的人似乎喊了句：“念念........”
秦念連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我在，賀程衍我在。”秦念的哭腔讓她都每說幾個字，都不由得抖著：“我，我還以為你死了。”
他不知道，她剛剛聽著他沒有了呼吸時的時候，她心里有多崩潰。
“沒事，我命大。”
“命大也不能這樣亂來的啊！”
賀程衍朝著秦念，強行扯出一抹笑：“你沒事就好。”
“可....可是你........”秦念看著此時他身上的白襯衣上正綻放著一朵又一朵的血花，血花還在雨水的沾濕下，逐漸擴大，變淺。
緊接著，又開出了一朵血花，循環往復。
“別哭。”
她怎么能不哭。
他都這樣了，他怎么可能不哭。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昨天被狗子打斷的話么？”
秦念瘋狂的搖頭道：“不，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他這副想交待遺言的樣子，讓秦念特別難受。
賀程衍輕輕的撫摸著秦念的臉頰，緩緩道：“你聽我說。”
秦念此時只知道拼命搖頭，賀程衍頭上還在不停流著血，讓秦念不由得想哭。
.........
“我那天晚上走了以后，已經在腦子里想過放棄你很多次很多次，但是第二天酒醒后，我發現我根本就做不到。”
“我只能做到不去打擾你，但是我沒法不去想你。”
“直到你來我公司報道了以后，對著我笑的那一瞬間，我其實........”
“其實什么？”
..........
“我其實......我其實當時就知道我這輩子是真的栽在你手上了，逃不出去了。”賀程衍奄奄一息的說著，修長的手觸摸著秦念那皺得高高的眉心。
“念念，多笑笑。”
“只要你笑，我命都可以給你。”
秦念此時的淚水被傾盆大雨所打濕，聽著賀程衍的話，一邊強扯著嘴角笑了起來，還一邊抽泣著。
而賀程衍此時的眼神，似乎像是要把秦念深深的刻在腦海里一樣，有不舍、痛苦還有沉重的遺憾。
“真想把你娶回家呢，可惜.......好像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