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推了推眼鏡。“她推薦我當系主任，是她一手栽培我的，我們關系不僅熟，而且非常好。”
袁可邊記錄，邊打量他。
張教授五官端正，樣貌不錯，可能一心在學術上，衣著很隨意，身上穿著的白襯衫已經洗得泛黃。
袖口也有點破了，頭發花白，發型不夠整齊，估計很少打理。
這個系主任看上去簡樸老實，沒架子，好溝通。
“你認為田教授是個什么樣的人？”袁可問道，“……在為人處世方面。”
“樂于助人、平易近人、學術能力強，深受學生喜愛。”張教授毫不猶豫說出一堆優點，“她還資助了許多貧困生，讓他們可以讀完大學，田教授的人品，整個學校無人說不好，不管老師還是學生，你們可以打聽一下。”
薛鈴音輕輕點頭，接著又問：“她平常跟什么人來往？”
“田教授沒結婚，父母都去世了，也沒兄弟姐妹，親戚也不多，退休前在校時間比較多，都是跟同事學生待在一起，退休后去了M國，我們也不常聯系，就不知道了。”
“聽說她以前和何聞、何法醫是戀人？”既然來了，薛鈴音順便了解清楚。
“好像是。”張教授雙手交十，“不過很久以前就分手了。”
“分手之后，她有沒有交過男朋友？”
“據我所知，應該沒有。”他表情嚴肅，“這是她的私事，我也不太好問，具體不太清楚。”
“有沒有聽說過康世忠這個名字？”袁可開口。
“康世忠？沒有！”他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薛鈴音又打聽了一些情況，隨后詢問坨鉻素。
“每年會分配到十克，數量不多，主要用來給學生們上課用的。”張教授解釋。
“教授們都可以拿到這藥嗎？”
“當然不是。”張教授說，“這是違禁藥，學校有專門的實驗室放置這類藥品，都鎖在柜子里，必須申請之后才能向管理員拿鑰匙。”
“向誰申請？”
“當天值班的教授。”
“最近有沒有人拿過？”薛鈴音繼續問。
“我得問一問。”張教授給實驗室打電話，管理員告訴他，前兩天有人拿過……
聽到消息，張教授帶兩位女警前往實驗室。
他們翻看了記錄，正是當天值班的教授拿的。
三人又找到那位教授，面對警察，那教授支支吾吾，半天才肯說實話。
“是田教授拜托我拿的，她說想給M國那邊的一位學生錄個視頻，需要用坨鉻素做實驗，她再三拜托我，她是前輩，我也不好意思拒絕……”教授臉色發青，知道自己犯大錯了，趕緊解釋，“坨鉻素是違禁藥，我知道不該隨意拿出去，但她是田教授，應該不會有事的，況且這藥品平常也用的少，每年用不完的會處理掉，用不完也是浪費，不如做個人情。”
“她已經退休，要拿坨鉻素必須向我審批，你犯糊涂了！？”張教授嚴厲地指責。
“張主任，對不起，一切責任由我負責。”教授嚇得不輕，但非常有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