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小翻了個白眼。
難為她臉腫成這樣，白眼還翻得這么靈動。
“你眼瞎啊，沒看到我在干什么？”
這鬼地方不知道多久沒住過人了。地面灰塵三寸高，不掃掃怎么待得下去？
秦嫵站在殿外，直到浮塵被夜風吹散大半，才重新進去。
嘖嘖嘆著，用反派女配的目光打量她。
“還有心情打掃衛生，看來還沒認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堂堂女主角，落到現在的下場，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殷小小在偏殿唯一的破席子上坐下。
聞言又翻了個白眼。
坐在破席子上的殷小小冷著張臉問：
“跟你男人說好了么？什么時候放我出去？”
秦嫵看著她的臉，有一種大話西游，至尊寶看著心愛的紫霞與豬八戒魂魄互換的窒息感。
她收斂了一下自己不莊重的心情。
冷冷睨視著殷小小。
“你還有臉要這要那，你做的那件事，我都已經知道了！”
殷小小：“什么事？”
秦嫵罵道：“小賤蹄子！居然勾引我男人，還對他投懷送抱！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么？”
殷小小狠狠啐了一口。
不僅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羞愧難忍。反而端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理直氣壯的神情。
“已經勾引了，你待在咋地吧？”
嘿，秦嫵氣得牙癢癢。
誰給你的自信，我么？
我把你寵成這副無法無天的模樣了？
“你少給我嘻嘻哈哈！你現在被送到這里住著，而不是掛上城墻，已經是看在我的面子了。”
殷小小不為所動。
并且態度囂張地問她：“有吃的么？我餓了。”
秦嫵瞇起眼睛，神情陰冷。
“女人，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么？”
。
二十分鐘之后。
冷宮東偏殿里，舊貌換新顏。
殷小小坐在火盆旁邊，對著一桌子飯菜大嚼腥膻，狼吞虎咽，斯文掃地，毫無禮儀。
秦嫵硬是擠到她身邊坐下來，給她倒了滿滿一金杯果子酒。
“你嘗嘗這個，梨子和蜂蜜口味的，又甜又好喝。”
又夾了個大雞腿給她。
“吃！多吃點！我不允許你餓到你自己。”
之前在城外才吃了一個醬豬腳，現在又吃這些。
楚霄越不會是養不起她，跟她分手了吧？
…
殷小小好端端的，為什么要離開大夏呢？
簡而言之，她跟楚霄越又雙叒叕，吵架了。
這一次，攝政王傷透了她的心。
——哪一次不是傷透了她的心？姐姐，你心臟復原能力真好。
殷小小瞪了她一眼。
“你還要不要聽了？”
“聽聽聽，來，滿上滿上！”秦嫵說著，又倒了一杯酒給她。
簡而言之呢，殷小小跟楚霄越在一次激情吵架之后，因為無法調和的矛盾——不知道這次的矛盾是啥。
于過年前，一怒之下，離開了金都，只身一人前往北燕。
秦嫵捏著酒杯。
皺眉一想，此事不簡單。
“你就這么跑出去了，楚霄越那廝居然沒發現？”
“他手底下那么多明衛暗衛的，居然沒追上來？”
秦嫵捏著杯子，問出會心一擊。
“他是不是對你厭倦了，想要拋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