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從假山頂上傳來的,蘇小酒驚喜的抬頭,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園中的人道:“十七,你什么時候來的?!”
低頭把火槍仔細收好,嗔道:“看到我也不會說句話,剛才我差點就開槍了。”
十七手腳并用從假山上下來,神色懨懨的:“回來好幾天了,一直在太后宮里來著。”
蘇小酒忍不住捶他一拳道:“那你怎么不來找我?之前聽說你離家出走了,我還想著你可能回大淵,結果等了許久也沒見你出現!”
十七把手里剩下的石子遠遠扔進蓮池,發出輕微的撲通聲,轉而問她道:“你又在這里做什么?我看前面挺熱鬧的,你怎么一個人出來了?”
“啊?哦,我喝了幾杯果酒,出來透透氣。”
“撒謊。”
十七毫不猶豫的揭穿她道,抱著胳膊道:“跟我還不說實話,怎么,小景欺負你了?”
蘇小酒趕緊擺手:“沒有沒有,他對我很好,我只是……唉,其實也沒什么,倒是你,離開東黎這么久,女帝沒派人來接你嗎?”
“切,她接我就得回去?”十七頓時拉下臉,“我是偷偷回來的,她根本不知道我在哪。”
“你確定?”
“怎么不確定?難不成她還能派人跟蹤……我?”
說到這,十七頓時咬牙,他怎么就沒想到這點呢?怪不得他故意慢吞吞走了兩個月,如意都沒派人出來找他,原來她從開始就一直掌握著自己行蹤!
瞧他滿臉的恍然,蘇小酒不由好笑,她可是見識過東黎的實力,不說旁人,但是蒼聯的身手,單打獨斗的話,不管在大淵還是南夏都少有對手,何況他還只是的段家暗衛,那東黎皇宮中,高手更是無法估量。
“你好歹在東黎待了那么久,連自己媳婦兒的真正實力都沒摸清?”
十七煩躁的擺手:“我沒事摸那個做什么?反正跟我也沒啥關系!”
再想如意既然知道他行蹤,卻一直沒讓人出面把他接回去,心里頗不是滋味,他曾經親眼見證她從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長成獨當一面的女帝,甚至還親手促成了這種局面,并以此為榮,可現在,當她真正把江山看的比他還重要時,他心里又是說不上來的頹敗。
蘇小酒伸手在她面前晃晃,阻止他繼續沉溺在幽怨中,提醒道:“我聽說東黎有不少世家子弟在想破腦袋的進女帝后宮,你不在家里守好門戶,反而還鬧脾氣出走,真是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
“別的不說,就這一點,我對如意是放一百八十個心!面對我這樣的絕世美男,一個月也不過臨幸兩三次,那些歪瓜裂棗她看都不會看一眼!”
“切,不要臉!”
“再說了,她自己本身已經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對美色早就麻木了,小爺我除了好看的皮囊,更有有趣的靈魂,那些古代人如何能比?”
對他的蜜汁自信,蘇小酒獻上干笑兩聲以示鄙夷,想著寧如意確實不像朝三暮四之人,也就不再打趣十七。
兩人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調侃一番心情也跟著好起來,蘇小酒指著一邊石頭上歪七扭八的字跡道:“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來的,真是一點素質都沒有,人家好好一塊石碑,就被你這雞刨一樣的字給毀了!”
主要刻一行意思意思就得了,這人還沿著湖刻了一圈!足以看出有多閑。
這次十七倒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撓著頭道:“那時候不是剛來新鮮嗎?你可知我才來的時候才四歲,而且又是個病秧子,差不多在房中憋了大半年才被允許外出,在花園里見到塊狗屎都是香的,而且以四五歲孩子的視角看蓮池那種震撼……所以就沒忍住。”
提起這些往事自己也覺得好笑,又道:“不止這個,我還把老皇帝養在御花園中的龍魚釣出來就地給烤了,差點沒把身邊的宮人內侍嚇死。”
無語子:“你就那么饞?太后娘娘缺你魚吃了?”
而且那吃的是魚嗎?是白花花的銀子!
“嗨!誰讓這玩意兒在現代貴的要死,這里多的跟不要錢一樣,撈一條吃吃怎么了?”
“那老皇帝就沒揍你?”
龍魚就算在這里也不便宜,好的一條也得上千兩,折算成人名幣,跟現代也沒什么差別,甚至更貴,唯一不同的,是十七身家變了,別說吃一條,就是天天吃也吃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