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柔僵硬好久，忽連磕三個響頭：“我愿意，師父。”
“抬起頭來。”杜德說道。
柳小柔抬起頭。
她看到自己師父那欺霜賽雪的手指上，飛出一道白色的光團，緩緩的遁入她的身體中。
身體微熱，卻不過三秒而逝。
“去河邊洗漱一番，換上這身衣服。”
一套紅色衣服，凌空出現在柳小柔面前。
“謝師傅。”
柳小柔起身，抱著小狗，去了那青云湖中，梳洗去了。
明月當空照，湖清水澈，水中倒映出一張，傾國傾城的俊美臉頰。
柳小柔癡癡凝望良久，兩行清淚順著那絕美的臉頰滑落。
當初，她為了活著，自毀容貌。
原曾想此生再不可見那絕世容顏。
……
……
杜德望著天空明月，隱隱約約有天狗浮現，銀輝撒下，他知道，只有三千億年。
三千億年不成，他必將死于詭秘界之法則。
而這一切，杜德押在了他的徒弟柳小柔身上，準確說是陳長生身上。
這個女人，和陳長生有莫大的關系。
月色當空。
杜德默然不語良久。
他和那只白色的哈巴狗，凝視著。
“洗好了？”杜德清冷的聲音傳來。
“是的。”柳小柔輕輕點頭。
“那我們走。”
“師父，去哪里？”
“你的家鄉，云州。”
聽到這個地名，柳小柔嬌軀輕顫，眸中含淚，道：“師父，我不想去！”
“你難道不想報那血海深仇？”
杜德轉過身去，凝視著美艷絕倫的少女，眸中寒芒一片。
柳小柔嬌軀一顫，想起柳家那五百多口人命，想起自己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哥哥妹妹慘死于那惡魔手下，神色忽然間冷漠：“想！”
“很好。”杜德低語一聲。
然后不再多言，繼續趕路。
柳小柔沉默了一會兒，不知師父這是什么意思，但也沒有過問，跟了上去。
行至夜深。
兩人一狗出了青云縣。
青云縣外，便是群妖山。
群妖山上，景色郁郁蔥蔥，珍奇古樹，仙草瓊花，飛鳥時而飛起時而忽落，又有走獸吼叫，震懾山林。
群妖山，景色甚美，仙材無數，卻妖魔橫行，致凡人不敢往，修仙者慎行，乃是青云派弟子歷練之所。
“怕嗎？”
群妖山下，杜德看著一襲紅衣的少女。
少女紅衣如火，嬌美勝花。
柳小柔清眸微漾，沉默半晌，誠實道：“怕。”
“嗯。”
杜德輕輕的點頭，道，“怕就對了。”
杜德沿著蜿蜒山路，一步步走入群妖山。
柳小柔猶豫一會兒，鼓足勇氣，抱著小狗跟了上去。
“師父。”
“怎么了？”
“師傅可否慢些，徒兒跟不上。”
“不可以。”
杜德繼續向前走，柳小柔心中委屈。
她是凡人，不是修仙者。
又是女人，體力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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