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腦海地圖，無法分辨方向。
依稀間記得，好像是朝北。但是無法確定。水面茫茫，根本無法辨別方向。
草率了……
楊岳忽然后悔了。
沒有了腦海地圖，自己還怎么駕駛旋翼機？
不知道距離，不知道方向，那就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啊！分分鐘都不知道會闖到什么地方去。
就算是到了港島的上空，估計也不知道。
萬一飛到太平洋中間……
得，淹死！
草率了……
真的是草率了……
沒想到關閉腦海地圖后果如此嚴重。
“可以反悔嗎？”
“可以重選嗎？”
悄悄的問系統。結果系統沒有回答。
顯然，這是不可逆的。永久關閉就是永久關閉。至少在短期內，是不可能重開了。
只好作罷。
轉頭看著周衛國，“淮陰怎么走？”
“我看看。”周衛國掙扎著爬起來。
他的手臂上都是血。卻是被子彈給擦掉了一大塊肉。
他的腦袋上也有血。也是被子彈擦掉了一大塊頭皮。
幸好都是皮外傷。
兩顆子彈都是剛好偏差一點點。
否則，就沒有周衛國這個人了。
魯提轄的情況還要嚴重一點。臉上也被子彈擦傷了。好長的一道傷口。汩汩流血。
左肩窩的位置也是被打中了。子彈從后面穿出。前后一個洞。也是汩汩向外流血。
倒是順溜什么事都沒有，繼續悶悶的蹲在地上。
楊岳不動聲色的拿出肉包子和清水給大家。然后又遞給兩個傷員酒精。
皮外傷，消毒一下就行。
“向右。”周衛國辨認了方向。
“好。”楊岳立刻掉轉緝私快艇的方向。
越來越感覺兩眼抓瞎。
非常的不習慣。
沒有腦海地圖了，感覺一臉懵逼。
無法判斷自己的位置。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周圍又是哪里。
好無助的感覺。
早知道……
算了，下次不能再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絕對不能輕易陷入敵人的重圍。千萬千萬不能輕敵。尤其是帶著有其他“豬隊友”的時候。
日本人絕對不是傻子。別人肯定會研究自己。會尋找自己的弱點。如果自己稍微有點疏忽大意的話，都有可能造就無法承受的后果。
低調啊！
低調啊！
謹慎啊！
謹慎啊！
幸好這次被打死的是自己。如果是順溜他們，后果更嚴重。
“你沒事吧？”周衛國看出楊岳神色不對。
“沒事。”楊岳勉強笑著回答。
我能沒事嗎？
我大大的有事啊！
我的腦海地圖都沒有了啊！
我現在連天南地北都分不清。感覺自己好像廢人。
但是又不能明說。
“盡快上岸。水上不安全。”魯鐵說道。
“是日本人？”周衛國眼神閃動。
“如果沒有日本人的驅使，那些人不可能那么賣命。”
“也對。”
“他們是誰？”
“不認識。絕對不是洪澤湖本地的水匪。”
“難怪……”
楊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也懷疑是日本人在背后使壞。但是，依然非常罕見。
因為那些水匪肯定不是日本人。
什么時候漢奸居然這么賣命了？
日本人到底是開出了什么重賞？
五百兩黃金？
五百斤黃金？
越想越是感覺不太妙。
只怕繼續前行，危險重重。壓力山大。
終于，緝私快艇靠岸了。
沒有碼頭。
沒有棧橋。
因為周衛國也是大概辨認方向。沒有精確的定位。
就在一段荒蕪的岸邊登陸。周圍全部都是人頭高的雜草。倒是很好的掩護了他們的登陸。
沒有任何危險。
上岸以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哪怕死，也是死在陸地上。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