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晚了。
晚了僅僅一秒。
但是晚了就是晚了。他博贏了。
“嗤……”
果然，子彈從頭頂上掠過。
他的人已經是順著斜坡往下滾。同時透視眼捕捉到了目標。
好家伙，居然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慣匪。
幾乎沒有什么特征。
很普通的一個人。過目就忘。
但是他的槍法就是如此的神奇。綜合技能也非常過硬。
肯定不是科班出身。
絕對是百分百的老兵油子。
肯定是在殘酷的戰場上磨練出來的。
這年頭，戰事頻仍，混亂無序，能活下來的都是精英。
“嘩啦啦！”
“噗通！”
楊岳滾到了城墻根下，躲在了一座房屋后面。
好。可以松口氣了。
房屋有效的隔斷了敵人的視線。但是他的透視眼，依然可以鎖定對方。
目標在悄悄的移動。
顯然，他深得狙擊手的精髓。
或許，他并沒有接受過專門的訓練。但是自己摸索出來了。
對方非常清楚，在射擊以后，必須立刻躲避。否則，就有可能遭受對方的反擊。無意中，已經懂得狙擊手的部分原理。
不過，楊岳注意到了，目標居然是一個瘸子。
他在移動的時候，速度并不是很快。沒有一般人那么矯健。
有些傷感。
這就是老兵的創傷吧。
不管你是多么的厲害，終究是要留下傷殘的。
說的殘酷一點，不管你是多么的厲害，只要時間足夠長，你最終都會戰死在沙場上。
這就是基層士兵的歸宿。
如果楊岳開槍，對方的生命就終結了。
作為一個老兵，他的一切都將被終結。
瞄準。
“砰！”
冷酷射擊。
片刻之后，那個老兵倒下。
子彈中了他的另外一條腿。
他一屁股坐下來了。
雙腿殘疾，肯定無法移動了。
稍微掙扎以后，他就放棄了掙扎。沒用的。徹底殘廢了。
楊岳垂下槍口。
他手下留情了。
如果是往常，他只會一槍爆頭。
真奇怪，為什么自己會手下留情呢？沒有理由啊！對方又不是美女……
“砰！”
“砰！”
放心的開槍。
危險已經消失了。
剩下的頑軍，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包括那一個小隊的日本鬼子，也是被他砍瓜切菜的收拾了。
“叮咚！”
“你遠距離擊斃日寇小隊長一名。”
“你獲得一份套裝獎勵……”
楊岳默默的前進。
不動聲色的潛行來到目標的身邊。
對方沒有自殺。
表情好像還非常的坦然。
隱約間，居然有種解脫的意味？
好奇怪。
這是什么表情？
“你很厲害。”對方聲音沙啞。顯然聲帶也受到嚴重的傷害。
“但是，我不需要你手下留情。”對方繼續說道，“我從辛亥革命開始當兵，活到現在，已經是足夠了。死在我手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夠本了。你給我一個痛快。我到了地獄以后，也會感謝你的。真的。”
“你叫什么名字？”
“周五金。”
“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哦？”
周五金有些意外。
對方居然想要饒恕自己？
想不通……
“你到底是誰？”
“楊岳。”
“原來是你。”
周五金愕然。然后釋然。
難怪自己會輸。
呵呵。
原來對方就是楊岳！
那是讓日本人暴跳如雷，卻又無計可施的楊岳！
輸得不冤。
一點都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