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任何事，都沒有絕對的定局。”上官婉婉露齒一笑。
她眼神有幾分深意，仿佛說的并不是這個案子，但仔細一聽又分明是在談論這個案子——
“所以信心么，不是別人給的，也不是憑借什么新證據，信心就在我這里。”
她拍了拍心口，笑著轉身，踩著高跟鞋利落地拾階而上。
留下身后一陣驚呼贊嘆。
這些記者都是跑法律線多年的，見識過各種牛掰的大律師、復雜的案件，可從來沒見過上官婉婉這種風格如此獨特的女律師。
“她真是個從內到外充滿自信的女人，怎么做到的啊！”
“她是對自己的能力篤定到骨子里，才會接這么難的案子，并且翻案成功，她才不怕什么上訴什么終審呢，今天她肯定也是毫無懸念地贏到最后好吧。”
“我只能說，太颯了吧！好喜歡這種特立獨行的大女人啊。”
相比之下，其他匆匆趕來開庭辦案的男律師，都被上官婉婉襯托得毫無存在感。
開庭現場。
上官婉婉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的時候，氣勢依舊，自然再次吸足了一波關注。
她走上辯護席，沖身后得黎美蓮笑了笑：“來了啊。沒事，對方不死心，走個過場而已。”
黎美蓮點了點頭也扯了扯唇，不安的眼神因為她的到來放松了不少。
對面是上訴席。
楊老太太被護士用輪椅推著，打著點滴，面色蒼白而疲倦，在看到對面兩個女人笑容的時候，輸液管差點被她拽斷！
“顧、顧教授真的不來啦嗎？”她咳嗽著，有氣無力地看向身邊陪伴出庭的律師。
對方為難地搖了搖頭：“顧律師出差，不在帝都，今天律所派我過來，老人家，您做好心理準備，我們盡力而為，但結果恐怕是……”
改變不了啊。
上官婉婉上次拉出來的新證人王有志，已經被證實為真兇，人證物證俱全，這種案子，是不可能再次翻案的。
今天來上訴，只是為了圓老太太一個念想，做最后徒勞無功的掙扎而已。
“老人家，真的很抱歉，我哥哥他這些天可能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趕不回來，我替他和你再次道歉！我會在陪審席陪著您，您看我還帶了親友團來給您加油呢……”
趁著還沒開庭，顧秋莎走上來安撫楊老太太，指給她看觀眾席里那一抹淡然的素衣白影。
席祖兒略隨意地沖老太太微微頷首，旁邊席如寶熱情地揮手招呼，比了個心。
“謝謝你，謝謝孩子們……”楊老太太喃喃道，唇邊卻掩不住苦笑。
和氣勢滿滿的上官婉婉相比，她們這邊的陣營，實在是太柔弱了啊。
果然。
開庭后。
不到五分鐘，上官婉婉的犀利致辭，已經把楊老太太這一方的上訴理由挨個駁斥掉。
她堅持黎美蓮無罪釋放，真兇王有志依法判刑。
法官頻頻點頭，已經準備宣布終審結果。
大局即將落定。
楊老太太攥著輸液管顫抖著唇說不出話，布滿皺紋的雙眼緊緊盯著對面黎美蓮。
難道真的是自己老糊涂，誤會了這個女人？
兒子已經死了，自己也要死了，真相到底如何，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