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如珠放下碗筷，去幫席寶兒找涂抹的藥膏。
可家里一時沒有備著，她主動道：“寶寶，等我去校醫室給你開一點，送你班上。”
“還是珠珠姐最疼我了！”
“當然了，你是我妹妹啊。”
顧秋莎看著兩個寶貝女兒相親相愛，忍不住插了一句：“還有祖兒，祖兒好像比珠珠生日還大一天，那以后就是大姐，你們三姐妹互相心疼扶持就最好了……”
話音未落。
飯廳內登時氣氛變了。
沉默了片刻，席如寶第一個爆發：“就她那土包子，想當席家大小姐？問過我的意見了嗎？她給這個家做什么貢獻了！”
席如珠低頭抿了抿唇：“寶寶，別鬧，我們聽媽媽的話。”
席如寶：“我就是氣不過！她和我搶就算了，還要和你搶老大當？什么玩意！”
顧秋莎好生委屈：“我只是想著你們以后方便稱呼嘛，大姐，二妹，三妹……”
席遠山放下碗筷，慈愛地摸了摸席如珠的頭發。
這個大女兒，雖不是親生，但扶養了十八年，感情牢不可破，不能因為親生的孩子找回來了，就厚此薄彼啊。
他皺眉止住顧秋莎：“現在提什么排序，為時太早，不合適。”
顧秋莎還想和丈夫爭執，樓上臺階卻響起一聲清澈又慵懶的嗓音：“嗯，是不大合適。”
大家抬頭看去。
一襲白裙，一泓淺笑。
席祖兒飄然而至。
席遠山愣了愣，這次回來，他還沒見過這個親生女兒。
感覺和半年前，有了截然不同的氣質，像是換了個人。
席禪沙則皺眉，這丫頭走路沒聲音的？什么時候來的，偷聽了他們剛才多少談話？
只有顧秋莎沒心沒肺地招呼著：“祖兒，快來吃飯！你覺得不合適就算了。”
席祖兒點頭：“按輩分我是她們祖宗，姐妹相稱不妥，她們會損陽壽。”
眾人：“……”
席如寶尤其炸裂：“爸比，媽咪，你們看啊，這傻子村姑又發癲了！”
顧秋莎深吸一口氣，哄著她：“好好，稱呼不重要啦，不管這個了。來，先見見你爸爸和珠珠。”
席祖兒很有禮貌：“小珠，小山。”
席遠山差點沒一個踉蹌跌下座椅。
顧秋莎捂臉，趕緊安撫：“老公，別刺激祖兒，祖兒她……咳咳咳你懂的。”
一向嚴肅又重規矩的席遠山，捏著眉心，忍住了想要批評的話。
唉，他忘了，這個女兒除了美貌一無是處，是個智商三歲半的傻子。
席遠山雖然忍住了。
但，席如寶這根炮仗，卻是忍不住：“你敢叫珠珠姐小豬！你罵人！”
席如珠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袖子：“寶寶，別生氣，我沒關系的，祖兒她應該沒有惡意。”
抿了抿唇，又提醒道：“寶寶，今天是四校聯考，爸媽等著我們考個好成績回來呢。”
席如寶差點忘了，被這么一提醒，忽然想到了什么，挽唇鄙夷地瞪了一眼席祖兒：“呵呵，姐你是全年級第一，我是我們東海班第一，四校聯考怕什么。倒是有的人，怕不是得捧個鴨蛋回來孝敬爸媽？”
她挑釁地等著席祖兒反駁，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和席祖兒打賭考試成績。
就憑她的錦鯉運，席祖兒必輸無疑。
然而。
席祖兒看都沒看她一眼，而是認真打量了一番席遠山，忽然語重心長地道：“小山啊，你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