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李洲從沙發上彈起來，嘖嘖咂舌：“沒得知真相的時候覺得你渣，得知真相后更覺得你渣了，居然利用人家女生。”
陸妄黑著張臉為自己辯解：“她當時也有喜歡的人，我跟她是互相利用。”
他告知他們兩個實情的本意是想讓他們幫忙出主意，追商梔的，結果說了實情之后，兩人不光不說點實質性的建議，反倒說風涼話。
小何繼續吃著之前拿包薯片，嘎嘣嘎嘣的響著。
“合著陸哥，你當時和周蒙在一起，只是為了試探商梔喜不喜歡你？”
“昂。”陸妄從鼻子里哼出一聲，補充強調：“再說一次，沒在一起，只是互相合作。”
“這手段我三年級就不玩了。”李洲不屑：“幼稚！”
陸妄斜睨他一眼：“你三年級還尿褲子呢，大腦都控制不了你的身體，賺什么？”
李洲瞪圓了眼睛：“你放屁！你才三年級尿褲子。”
“上次喝酒你自己說的。”陸妄攤手：“我有錄音，重溫一下？”
未免李洲不相信，陸妄掏出手機準備找錄音，李洲撲過去，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揣在胸口，躲得遠遠的。
小何拍拍手，拍掉手上的薯片渣，給出意見：“要我說就直接表白，讓她明白你的心意，這樣彎彎繞繞的多浪費時間，萬一她被人拐跑了呢。”
李洲舉手贊同：“就是，人姑娘那長相屁股后面肯定追著一群人呢吧？這又不是排隊叫號，你再磨嘰下去，什么時候能輪到你？”
“還有，你這種試探的方法一開始就錯了，她只會誤以為你喜歡周蒙，然后對你更加沒感覺，你就孤寡一輩子吧。”
......
兩分鐘后，李洲和小何站在房間外，看著緊閉的房門，不明所以。
小何：“我們為什么被趕出來了？”
李洲甩鍋：“肯定是你剛剛吃薯片弄臟了他的屋子，潔癖犯了。”
小何：“.....”
-
陸妄倚著門框，點開商梔的微信。
消息還停留在他二十分鐘前給她發過去的那條。
【陸妄：我快遞回去了一箱零食，你幫我收一下。】
【陸妄：作為報酬，分你一半。】
商梔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都沒回消息。
小何剛剛說的辦法，他不是沒想過，只是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扼殺在了搖籃里。
高二那年，臨近期中考，有次學校停電，提前放學。
范嘉旅他們幾人不想回家，拎著書包就跑上了老教學樓的天臺。
自從他們搬到新教學樓之后，老教學樓除了美術生會過去畫畫，平時都沒什么人，范嘉旅就跟山大王一樣霸占了這個天臺，還在柜子里藏了幾打啤酒。
他們一邊喝著酒，一邊七嘴八舌的胡扯。
后來不知道是誰提議玩的游戲，老套又俗氣的真心話大冒險，瓶口對準的那個人指定瓶底對準的人是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然后再由被瓶底轉到的那個人轉瓶子。
平常這個游戲商梔從未失手過，但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頻頻失誤，成了游戲黑洞。
商梔有點怕黑，在看她跑了三次老教學樓的廁所后，下一次本該范嘉旅轉瓶子，但是他去上廁所了，陸妄坐在他右手邊，替他轉。
陸妄坐在商梔對面，看著小姑娘略帶緊張面容，微微勾了勾唇，手一動，瓶子就轉動起來。
停下的時候，瓶口對準陸妄，瓶底對準商梔。
商梔咽了咽口水，更緊張了。
是在不想被罰跑廁所的她，難得開口討饒：“真心話！換一次我幫你打掩護！”
那時候陸妄、陸明仁和范嘉旅三人每天下午的自習課都會逃出去上網吧打游戲，被老師發現后叫了家長，然后扣除了一半的生活費，過了一個月的憋屈日子。
要是商梔在班上幫他們打掩護，就容易多了。
陸妄盤著腿，雙手向后撐在地上，瞇著眼看她。
中午下了會雨，烏云散去，萬里晴空。
旁晚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少女沾染了酒意的臉頰泛著紅，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對上他的視線，像一只想奮起反抗但是又無可奈何的小野貓。
陸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在她的怒視下點了點頭。
“行，”他順了她的意：“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