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湯銓故意拖長語調。
陳浪冷言:“倘若我真想行刺許皇,又為何要幫助許皇從摘星樓第五層逃脫,要曉得大火燒到第五層,不僅許皇,就連其他王室成員,也會葬生火海。”
“殿下這樣講倒也沒有錯。”湯銓說著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但,昨夜有百姓親眼看見,那名刺客行刺許皇之前,曾經與你有過交談。這點你要如何解釋?”
陳浪聞言有些懵,沒想到連這樣的細節,都被湯銓掌握到了。沒辦法,陳浪唯有小聲回復:“當時我手握被子繩索,刺客隨便一問,而我隨便一答。”
“刺客問的是什么?殿下回答的又是什么?”湯銓加快語速。
陳浪心中嘀咕,昨夜人聲鼎沸,按說老百姓八成聽不見自己與刺客的對話。如此說來,陳浪現在應該選擇撒個謊嗎?
畢竟那簡單的一問一答有可能加重陳浪嫌疑。
“昨夜才發生的事情,殿下已經忘記呢?”湯銓故意提高說話音量。
不!
現在不能撒謊!說不定湯銓早就知曉陳浪與刺客的對話內容,之所以裝成不知道的樣子,就是想看看陳浪心中有沒有鬼。
“刺客問我,從那邊繩索滑落的人,是不是許國皇帝,而我隨口回答了一個字,對。”陳浪最終沒有隱瞞。
哎~
湯銓冷不丁地嘆口氣,接著略顯無奈地搖頭:“刺客行刺前與你有過交談,交談內容言簡意賅,就是告訴刺客誰乃許皇。刺客行動失敗自殺,又親手指認,是你在背后操縱,你可別告訴我,這一切僅僅為巧合。”
呃……
這個問題真的很難說明白。
陳浪皺了皺眉頭:“照湯大人的意思,我沒法證明自己與案件無關,但刺客卻能證明,我與案件有關?”
湯銓保持微笑,沒有說話不置可否。
陳浪感覺眼前發黑,明明跟自己毫無瓜葛的事情,現在弄得證據確鑿一樣。他努力回憶,回憶過往看過的偵探動畫及電視劇,情急之中,陳浪咬著牙齒道:“法理上應當講究疑罪從無……”
“啥?”
陳浪還沒說完,湯銓便懵懵懂懂地打斷了他的話。
“湯大人是否考慮過本王的犯罪動機?”陳浪連忙改口。他心中暗自苦笑,在這個年代扯什么疑罪從無,基本上等同于狡辯,就是中二病又犯了。
“想過,但湯某實在想不出來。”湯銓倒也不賣關子。
見他如此直白,陳浪便加快語速追問:“昨夜抓到可疑人員嗎?摘星樓失火的現場,后來去考察過嗎?”
湯銓緩緩道:“可疑人員抓了不少,衙役們正在進行初審。而失火現場,我等會離開天牢之后就將去察驗。”
“我也去。”陳浪擲地有聲地道。他很清楚,唯有深入探案最前線,才更可能洗刷自己背負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