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慎見此,大駭。
猛的奔過去,伸手欲要扯開姜慕晚的手,可幾經動作,無果。
室內,一片昏暗,姜慕晚如同來自地獄的閻羅王,來向柯朗索命來了。
“松手,再不松手會死人,”宋思慎掰著她的指尖,在她耳邊言語。
即便是真想鬧出人命,也不能在此時鬧出來。
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鬧出來。
良久,姜慕晚松開柯朗的脖頸,垂下去的指尖沾染著血跡,她低眸,瞧了良久,無光的眼神在此時冒出點點星光。
許久謀劃,一朝落空。
那該是何等的痛苦。
且還是毀在自己步步提拔上來的人手上,姜慕晚此時,要弄死他的心何其強烈。
可她不行,殺人犯法,天子腳下,她不能太猖狂。
須臾,她撐著身子起身,一身干凈的白襯衫上此時沾染著血跡,冷傲的視線緊緊的睨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等我來磋磨你。
尖細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作響,行至門口,她彎身,將地上的黑色大衣撿起來,套在身上,系上腰帶,遮蓋住白襯衫上的血腥。
如同來時一樣,踏出了這間漆黑的屋子。
那高傲的姿態瞧不出半分灰敗之氣。
由深秋過度到寒冬,注定是不好過的。
旁人她不知曉,但對于自己,是如此。
八億虧空,如何填補?
即便是變賣財產也需要一個過渡段。
可此時,沒有時間給她。
這日,返程路上,宋思慎遞了張卡過來,雖遠遠不夠姜慕晚填補虧空,但應該能解一下臨縣酒業的燃眉之急。
她未曾矯情,缺錢就是缺錢。
所以,大大方方的伸手接過。
車內,空氣一陣靜默,宋思慎透過后視鏡望了眼姜慕晚,小心翼翼開口:“要不、跟家里人伸手?”
跟宋家人伸手?
跟宋家人伸手就意味著她服輸了。
意味著他要放過姜家人,放棄華眾。
將自己正在籌謀的一切都拱手讓給別人,怎行?
她姜慕晚若是甘心,怎會回到c市?
若是心甘情愿,哪兒還有后面這些事?
宋思慎的話,無人應答。
他側眸,望了眼坐在副駕駛的付婧,后者望著他搖了搖頭。
示意不必在說。
這日,姜慕晚覺得天塌了,大抵是從未想過會有今日。
晚間,達斯控股董事長辦公室內,姜慕晚靠在椅子上,整個人萬分沉默。
外間,付婧與宋思慎在盤算自己的財產,欲要盡力填補這個虧空,
新加坡那邊若是事態不緊急,她們尚且還有緩轉的余地。
就怕-----------。
“付總,有人來了,”秘書敲門進來告知。
付婧聞言,起身。
“是誰?”
“還是單獨談比較好,”身后,男人遞過來一張名片,給足了付婧面子。
后者伸手接過,看了眼,面色沉了沉。